谢玄瑾不想勉强宋清宁。
在他心里,两人成亲不是什么协议约定,他娶宋清宁,便是要和她做真夫妻。
但做真夫妻,也要她心甘情愿。
他知她的心不在他身上,至少现在是不在的。
谢玄瑾转身欲走。
覃伯的声音传来:
“王爷要为王妃考虑,新婚夜,王爷不进新房,不长眼的会觉得王妃不得宠,会低看王妃。”
谢玄瑾停下脚步。
覃伯继续让他明白个中利害:
“万一这事传出去,更加会伤了王妃的颜面,难免有些眼瞎的会嚼舌根子,流言蜚语也于王妃不利。”
“王妃从小被歹人调换身份,好好的侯府嫡女,被人磋磨,不知受了多少苦。”
覃伯抬手用衣袖抹泪。
“她本可以在京城,如其他贵女一样,闺阁娇养,父母疼爱,却被那柳氏逼着,十四岁便去替堂兄从军,那时王妃甚至还未及笄!”
“王爷最是知道战场凶险,王妃不知受了多少伤,那些军功,是血和命换来的。”
“好在轻舟已过万重山,就算是老奴也不忍王妃再被流言牵绊……”
覃伯心疼宋清宁,脸颊似真有泪痕。
他的话,敲在谢玄瑾心上。
覃伯所说,不无道理。
半晌,他开口,“我会进去。”
覃伯眼睛登时一亮,不等谢玄瑾再说什么,覃伯立即轻敲一下房门,随后一溜烟跑了。
房中烛火亮了起来,窗棂映出女子的剪影,朝门口越来越近。
谢玄瑾回头,原本要离开的念头,在怔愣间,彻底掐灭。
宋清宁没有睡着。
敲门声一起,她就知道是淮王来了。
她只怔愣了一瞬,起身开门。
夜色里,房门出吱呀声响,屋外的人身形挺拔,月光清朗的洒在他身上,冷毅的脸庞更添了几分清隽。
“睡了?”谢玄瑾率先开口。
“没,没有。”
本是要睡的,可在床上躺了许久,竟无法入眠。
她以为淮王今晚不会再来新房,看来是她误会了,白天他说的“不用拘着规矩”,并不包括“洞房”这一项。
谢玄瑾长腿迈入房门。
酒混杂着他身上那好闻的木质香扑面而来,宋清宁一瞬愣神,谢玄瑾已经朝床走去。
莫名有些紧张。
可很快,宋清宁便平息了那一丝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