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祖母的侄孙女?”宋清宁难掩震惊。
她是见识过谢玄瑾的身手的,他又素来警惕,哪怕是顶尖的高手想暗算他,也不一定能得手。
薛雅容一柔弱女子,太皇太后将她塞进锦华宫,无论是什么目的,都不可能是为了伤谢玄瑾。
这其中,有蹊跷!
“薛雅容和皇上,如何碰到一起的?”宋清宁脚步未停。
“回娘娘,您吩咐奴婢给薛姑娘安排住处的,奴婢也带她住进了北厢房。”
“可之后,也不知那薛姑娘从哪里听闻皇上喜喝参汤,她不知哪里弄来一碗参汤,送去了东厢的书房。”
“没多久,书房里就传出女子的惨叫……”
红菱跟在宋清宁身后,将自己知道的全数禀报。
“奴婢就知,那‘表侄孙女’住进咱们宫,没安什么好心,这才第一日,就想着……想着……”
“勾引”二字,红菱说不出口,越想越气。
可宋清宁听了,却越平静了。
东厢书房,是谢玄瑾偶尔办公的地方,时常有人守着,旁人无法轻易进去。
可薛雅容却进去了。
这便意味着,有人默许了。
那默许之人,自然是谢玄瑾。
他默许薛雅容进书房,又默许薛雅容伤了他,他要做什么?
宋清宁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思绪间,便到了东厢书房。
还没进门,就听见书房里女子求饶声。
“皇上饶命,臣女,臣女不知,臣女,臣女不是刺客……”
那声音颤抖着,饶是听着,仿佛都能感受到她的无措,无措中甚至还伴随了恐惧与无力。
宋清宁脚步顿了顿。
正要进去,身后传来匆忙的脚步声,嬷嬷的惊慌关切紧随而至,“您慢点……”
宋清宁回头,正瞧见嬷嬷搀扶着一脸阴沉的太皇太后。
“皇祖母……”
宋清宁微微福身,太皇太后却看也没看她一眼,径自从她身旁经过。
紧接着,太皇太后的一声惊呼。
“玄瑾,这,你,你怎能……”
声音里,三分怨责,七分恐惧。
宋清宁立即回神,走进书房,看到眼前的局面,也顿时明白见惯了大世面的太皇太后,为何会出那一声惊呼。
书房堂前。
薛雅容跪在地上,她的面前一大滩血,血泊里,几根手指散落。
血迹蔓延至谢玄瑾脚下。
此时谢玄瑾坐在椅子上,一张白色绢帕包裹着他的手,鲜血染红绢帕。
第一眼,会让人觉得血泊里的手指是谢玄瑾的。
可仔细看,血泊里的手指纤细。
手指是薛雅容的!
宋清宁心中做了判断。
但就算手指不是谢玄瑾的,他手上的伤,也不轻。
“皇上,你受伤了。”宋清宁关切的上前,“好好的,怎么会受伤?”
宋清宁看着他的手,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她伸手想要去触碰,谢玄瑾另一只手却握住了她的。
随后,目光凌厉的看向堂前的人,“这就要问她了,皇祖母,您的表侄孙女,意图弑君,您知道吗?”
弑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