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牢之内,灵力紧固。
莫说是还击,整个身体想动一下都难了,仿佛遇到了梦魇一样,全身被禁锢。
这是何等的实力?
这是何等的差距?
姬如雪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凝固了,灵力无法凝聚半分。
她心里清楚,这方由元婴三重修士催动的土系石牢,早已锁死了周遭灵气流转,金丹修士在绝对的境界压制下,连自爆金丹都做不到了,就算可以自爆金丹,也未必能伤得了对方。
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境界之差便是生死之隔,凡人欺辱、妖兽环伺、高位修士肆意杀伐,从无公平可言,她拼尽修为凝结金丹,魔兽山脉历练,本以为长了不少能耐,可此刻面对元婴大能,依旧渺小如蝼蚁。
愧疚与决绝在她心底翻涌,又连累了林破竹!
她死死盯着袭来的两道身影,下意识将林破竹护得更紧,霜寰极冰金丹全力运转,哪怕灵力反噬经脉剧痛,也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为林破竹争得一线生机。
她不求生还,只求眼前这个一次次救她、助她脱胎换骨的少年,能活下去,这是她此刻唯一的执念。
反观林破竹,依旧云淡风轻,没有半分临敌的慌乱。
他自东郊放牛,火岩城退婚,火狐村历练……一步一步,成长到如今地步,见惯了修真界的丛林法则,更看透了所谓境界、权势的虚妄——这世间从没有绝对的境界压制,只有实力的绝对碾压,所谓元婴大能,在他师傅大罗金仙面前,不过是稍强一点的蝼蚁罢了。
当然,他已有了应对之策,绝不会让孙悟空帮忙的,这点小忙都惊动自己的师傅,那岂不是被他看扁了。
那个姓沈的大官儿,仗着权势纵容子嗣作恶,便该死;
黄渊、庄恒仗着元婴修为,以强欺弱、助纣为虐,更是该死。
他从不主动惹事,但也从不怕事,立志登顶万界之巅的心境,岂是这两个凡俗元婴能撼动的。
他轻轻按住姬如雪颤抖的肩头,指尖传来的温度,瞬间抚平了她心底的慌乱与恐惧。
她望着少年平静的眼眸,莫名的心安,不知不觉之中,身体能动了,石牢带来的威压,慢慢的溃散,这是怎么回事呢?
林破竹也只是金丹三重的实力啊!?
咦?
这小子居然还能动?
黄渊疑惑。
他生怕用力过猛,将这两个小辈压为齑粉,化作一团血雾。
所以他还是收了力的,他要将这两个小辈活活的捉回去,千刀万剐,完成沈御史的任务。
却没想到,开始被压得浑身不能动弹的两个小辈,此时在石牢里面行动自如,还面带着不屑。
这不可能啊?
他不知道,林破竹早已看穿了石牢的节点,他牵着姬如雪的手,站在石牢的节点处,自然受不到半点威压。
正如飓风的风眼,四周狂风漫卷,风眼之中的人却感觉不到一点点。
大爷的!
黄渊怒了!
暗中加大了力度,石牢逐渐的凝实,威压逐渐的增大……
砰!
一声巨响。
石牢轰然炸裂,漫天碎石飞溅,石牢居然溃散了!?
怎么搞的?
分明是两个金丹小辈,如何破解他的石牢大法呢?
“找死!”
黄渊与庄恒已裹挟着滔天元婴威压杀至!
金系气刃划破虚空,割裂出刺耳的灵能爆鸣,刃身泛着寒芒,直取两人眉心;
土系巨灵掌横空压下,掌风碾得空气扭曲,厚重灵力宛若山岳,要将两人彻底拍扁!
两道杀招凌厉狠绝,没有半分试探,摆明了要当场格杀,战决。
“不知死活的小辈,给我死!”
黄渊面目狰狞,毕生灵力催至顶峰,周身灵气翻滚,尽显元婴修士的霸道威势。
既然石牢关不住这两个小辈,那就以硬实力,让这两个小辈遭受重创,生不如死,再将他们强行带回,千刀万剐。
林破竹双手抱胸,不躲不闪,迎接着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庄恒一惊,他为何如此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