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人,他看不见对方的想法。
仔细探究时,只?看见一片荒芜死寂的内心世界。
像这座灰城,灰烬如细雪般,漫天?遍野、洋洋洒洒地飘落,在地上积了一层又一层。
除此之外,再也看不到其他。
他有过看不见对方思维的时候。
如果对方意志强韧,对自己的思维想法管束到位,他就很难获取到即时的情报。
但看不见归看不见,他第一次像这样,看见了又好像什?么都没看到。
如果更深入地入侵对方的思维,又会看到什?么呢?林殊途抬手揉了揉眉心,洒然一笑?,没有再过多地探究。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而他也不是孤身?一人,必须将所有都事无巨细的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时候了。
他放松地蹭了蹭叶千的肩头,然后发?现有点不对劲。
有嗖嗖的凉意从身?旁的人肉垫子?上散发?出来。
试探着偏头对上少年的眼睛——
完蛋。
少年的脸色臭得像沙漠子?夜的岩石,又冷又硬。
答应了“不看”,结果又忍不住破例了。
林殊途在狡辩只?看了一下影响不大,与假装问题很大之间,果断选择了后者。
他虚弱又疲惫地靠在少年身?上,连呼吸都微弱了好多。
“对不起。”他悄悄勾住少年的手指,隔着薄薄的手套轻轻摩挲,“下次真的不会了。”
叶千绷着脸不说话。
林殊途就舔舔唇瓣,虚弱地去拿水壶,水壶在无力的手指间滑脱几次。
悄悄看热闹的凯尔:妈耶,戏过了吧大哥?而且叶千为什?么忽然生气啊?
却没想到他的小伙伴很吃这一套,虽然还是不说话,但身?体很诚实的,帮林殊途拎过水壶,还稳稳地凑到青年唇边。
林殊途弯了弯眸子?,懒懒地张嘴抿了几口。
然后又将少年的手拉着,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眼巴巴地说:“睡了好久,有点饿了。”
叶千抿着唇,翻出一袋刚采购的营养液。
林殊途又没手似的被轻柔地喂了营养液。
“下次不会了?”他再次勾勾少年的手指。
叶千不说话,他就再勾勾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