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听他说完,问道:“她为什么要关姜司制?”
赵恒成摊手:“这就要问你了。你不是要查真相么?自己去查。”
苏瑾看着他:“世子查了一个多月,就查到这些?”
赵恒成挑眉:“怎么?嫌少?”
“不是嫌少。”
苏瑾道,
“是觉得世子应该查到了更多,却不愿意说。”
赵恒成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姜司制的事,牵扯的不止是老夫人,还有太妃,还有德妃,你确定要查下去?”
苏瑾看着他,笑了笑:“我查这件事牵扯到谁,等查出来就知道了,说不定你还要感谢我呢!”
赵恒成饶有兴趣地盯着她的眼睛,说道:“感谢你?这么说你查这件事还是为了本世子好?”
苏瑾点头:“你可以这么理解。”
“行。既然你决定了,那你随意。后宫的弯弯绕绕本世子爷不清楚。不过我可以再告诉你一些事情。”
“去年十月,内廷采购御用云锦一批共八十匹,本该入库封存,却在运输途中失踪。表面上是押运官失职,实则内侍省高公公监守自盗,将云锦私下卖给几家商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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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司制无意中现此事,本想上报,却被高公公拿住了把柄。高公公不知从哪里弄到一封姜司制父亲写给她的旧信,信中提到一些前朝旧事,虽不是什么大事,但若捅出去,足以让姜司制在宫里待不下去。
那封信,是从老侯夫人手里流出来的。永信侯老夫人与太妃交好,手里有不少宫中女眷的把柄。姜司制的父亲曾弹劾过永信侯府的人,老侯夫人一直记着这笔账。”
“沈家在这件事里,不知道有没有直接参与。但沈玉贞最近在查这件事,她已经摸到了苏州。”
苏瑾抬眸看向赵恒成:“沈玉贞不仅查丝还在查云锦?”
“对。”
赵恒成把玩着玉扳指,
“她比你想象的要厉害。你在刺绣司收服人心的功夫,她在物料稽核司也没闲着。方公公被停职那事,你以为是谁干的?不,那是沈玉贞查出来的。方公公的账,她早就摸清了,只是一直没动。等你问话之后,她才递了条子上去。”
苏瑾心中微凛。沈玉贞比她想的更深。
“你能保证楚家的安全吗?”她问。
赵恒成挑眉:“你倒是关心楚家。”
“姜司制是我刺绣司的人。”
“曾经是。”
赵恒成纠正道,
“现在她只是个隐居在苏州的寻常绣娘。不过你放心,我派人盯着。如果有什么危险,我这边就会知道。”
苏瑾点了点头:“多谢世子。”
赵恒成摆了摆手:“不客气,我帮你,不是因为我多好心。只是因为皇后娘娘看重你,而我,不想让皇后娘娘失望。”
苏瑾道:“世子对皇后娘娘倒是忠心。”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似的。我亲姐,我不向着她向着谁?”
苏瑾站起身:“世子,若是沈玉贞查到了姜司制,你会怎么做?”
赵恒成看着她,唇角微微扬起:“那就看她想做什么了。若是想害人,我自然拦着。若是想查案……”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那不是正好?有人帮咱们查,省得咱们自己动手。”
苏瑾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道:“世子方才弹的那琴,弦松了。”
赵恒成一愣。苏瑾唇角微微弯起:“调紧些,音色会好很多。”
说完,推门而去。赵恒成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半晌,忽然笑出声来。
他低头看着面前那张古琴,随手拨了一下确实是松了。
“这苏三小姐连这个都听得出来,看来不是只会染布啊!”
西郊慈云庵。
这座尼庵藏在山林深处,平日里鲜有人至。自老侯夫人迁居至此,庵门外便多了几个面生的“香客”——说是香客,实则日夜值守,寸步不离。
这是皇上亲口下的旨意:无诏不得离庵,不得见外客。
老侯夫人对此似乎并不在意。
她每日清晨起来,先在大雄宝殿上香,然后回禅房抄经,午后在院中走走,傍晚再诵一遍经。日子过得比在侯府时还要规律。
庵中的尼姑们起初还战战兢兢,生怕伺候不好这位曾经的侯府老夫人。时日一长,见她果真只是安心礼佛,便也渐渐放下心来。
慈云庵门口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下。车帘掀开,一个身穿斗篷的人影下了车,快步走进庵中。
来人摘下风帽,露出一张清秀的脸是周娴。
“老夫人。”周娴行礼,把带来的东西放下。
“这是侄女给您做的衣服和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