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微微一怔:“爹怎么知道?”
苏文博道:“长公主府那边,我安排人盯着呢。长公主最近身子不太好。”
苏瑾心中一动:“长公主身子不好?”
苏文博点头:“听说是有些乏,提不起精神,胃口也不好。太医看了说肝气郁结。”
林氏道:“日子过成这样,肝气郁结很正常。”
她忽然笑道:“这时候办赏花宴,可能是给陆名城相看亲事。只是怎么也让瑾儿过去呢?”
苏文博沉着脸道:“难道是认回瑾儿?那也得问问我们同不同意!”
苏瑾连忙安慰父母不要多想。
女德堂内,贵女们一个个端坐在绣墩上,手里捧着《女戒》,神情恭敬而麻木。
陆明珠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落在书页上,心思却早已飘远。
“明珠姐姐在想什么?”
一个叫赵月儿的姑娘问道。
陆明珠侧头看她。
这是赵恒成的庶妹,也在这里受苦。
陆明珠微微一笑:“没什么,在想下午的刺绣课。”
赵月儿撇撇嘴:“刺绣课有什么好想的?我最怕那个嬷嬷了,手把手地教,错一针都要说半天。”
陆明珠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当然不怕刺绣课。
她从小就学刺绣,虽然比不上那些专业绣娘,但在这些贵女里,也算是拔尖的。嬷嬷们对她,总是格外宽容几分。
这是她的优势。
也是她的掩护。
嬷嬷讲完离开之后,贵女们三三两两地坐着,低声说着话。
只听见旁边几个人在小声议论:
“……听说了吗?皇后娘娘有孕了。”
“早就知道了。都几个月了,现在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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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胎象不稳吗?怎么现在又稳了?”
“听说是靖海侯府送了个姑姑进去,专门照顾皇后的饮食。那人是个解毒高手,什么毒都瞒不过她的眼睛。”
“靖海侯府?那不是皇后娘家吗?”
“可不是……”
陆明珠的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皇后没有失宠,反而有了身孕。长公主只是有些乏,离病重还远得很。
一切都在变。
她想起沈玉贞让人转告的话:
“沈大小姐说,让您别急。该来的总会来,该做的总会做。您只要盯住那个人,其他事,有她。”
该来的总会来……
可若是该来的不来呢?
陆明珠站起身,将那一丝不安压回心底。
不管怎样,她只要活着就好。只要安稳地活着,只要长公主今年病入膏肓,她就还有机会。
她走向自己的寝室。
沈玉贞没有回沈家别苑,她坐在值房里,面前摊着一本账册。
那是她翻了一个多月的成果,近三年刺绣司的物料出入记录,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记号。其中几页,被她折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