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水。
“本宫当时气得不轻。可现在想想,幸亏他,不然本宫一辈子被蒙在鼓里,到死也不会知道自己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不是亲生的。”
苏瑾静静听着,没有接话。
长公主收回目光,看着她:
“你知道本宫为什么跟你说这些吗?”
苏瑾摇头。
长公主沉默片刻,“因为本宫觉得,你和她的脾气有点像。你们都是不服输的人。都不肯低头。但是说亲这种事情,本宫已经不好意思再张口提了。”
她不急不缓地说着。
苏瑾看着她,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长公主这话什么意思?
她轻声道:“殿下今日说了许多话,该歇歇了。臣女改日再来请安。”
“改日?”
长公主笑了笑,
“也好。你好容易休沐这一天,回吧。”
苏瑾应下,行礼告退。侍女把她送出门口。
长公主看着苏瑾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本宫这一生,活得太糊涂。年轻时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年长了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周围的人对我的心意都是假的。”
马车辚辚而行。
春桃在一旁小声嘀咕:“小姐,长公主今天请那么多人来,到底是赏花还是相看亲事啊?”
苏瑾看了她一眼:“你倒看得明白。”
春桃嘿嘿一笑:“奴婢又不傻。那石榴花多子多福,谁家赏花赏这个?”
苏瑾失笑。
“反正和咱们没有关系。”
春桃道:“奴婢还担心呢!”
“担心什么?”苏瑾问。
春桃皱着眉道:“担心长公主也给您相看一个怎么办?”
苏瑾哈哈笑:“春桃,你小小年纪怎么总操大人的心呢!”
春桃噘噘嘴,放下车帘。马车直接回了锦华行会。
苏瑾关上房门把盒子打开。里面有两样东西:
一封薄薄的信,和一个巴掌大的账册。
信是姜司制亲笔,字迹工整:
“去年十月,御用云锦八十匹,出库之日我便察觉有异。那批云锦本该入库封存,却被内侍省高公公调走,以次充好,将次等云锦入库,正品私下卖给江南商人。我本想上报,却被高公公拿住把柄要挟。只能装作不知。”
“若是我出事,以后或许有大人来查,这账册或能帮上些许。”
苏瑾又翻开账册,上面记录着去年一些账目明细,还有几页专门记录高公公与永昌、瑞兴祥等商号的银钱往来。
数字精确到两,日期精确到日。
这是一份可以要人命的证据。这才是姜司制失踪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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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合上账册,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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