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你不是,你没有,睡觉睡觉,晚安。”
雪狼没再出声,山洞恢复寂静。
枕着狼睡觉,睡眠质量每次都很好,甚至都不会做梦,一觉睡到天明。
季映然打着哈欠,悠悠转醒。
揉了揉眼睛,下意识往旁边看,很好,不出意外的,这头狼又不在。
它怎么天天起这么早的床,一头狼又不需要上班,怎么还天天早起呢?
相比前几次一看到狼不见了就着急,这次显然从容了不少,又眯了一会,这才慢吞吞地爬起来,穿好衣服,往山洞外走去。
“狼啊,你又在外面晒太阳吗,又出太阳了吗,这天气真是一会晴一会阴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稳定下来。”
只有稳定下来了,直升机才能起飞,她才能获救,按照救援中心的说法,是15天都不会稳定,希望真的只有15天,就怕还会往后延。
季映然摇了摇头,算了,先不想这些了,管她是有十五天还是一个月,横竖现在待在这虽然生活不便利,但也并不痛苦,还有一只狼狼可以陪着解闷说话。
“狼狼。”
季映然朝外看去,外头并没有太阳,阴沉沉的。
原来没出太阳,季映然朝远处看去,光线太过刺目,她又忘记带护目镜了,用手遮了遮光线。
远处,传来“嘎嘣嘎嘣”的咀嚼声。
季映然适应光线,眯着眼睛,看过去,这头狼在吃什么呢,吃的这么嘎嘣响。
待到看清楚,视线一滞,瞳孔微微放大,脚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不远处嚼东西嚼的嘎嘣响的动物,并不是雪狼,而是一只正常体型的北极狼,她正在吃季映然埋在远处的骨头,昨天晚上一部分被踢下了山崖,一部分还留在原地。
北极狼抬眸看过来。
视线交汇。
狼眸泛着悠悠绿光,那是看到猎物的兴奋。
这种眼神和雪狼完全不同,雪狼的眼神再怎么森冷,季映然也很少会觉得惧怕。
那是清澈和凶恶的区别。
雪狼是假凶,眼底不会带着嗜血的狠劲,而眼前这头北极狼,是想吃人的,又或者它曾经吃过……
这样的眼神,季映然看上一眼就脚下发软,身体不自觉发抖。
她四下环顾,急切想要找到雪狼的身影,但很可惜,周围空荡荡一片,什么都没有。
如果雪狼在,北极狼也大概率不敢过来这里,而它现在明目张胆的在远处吃东西,就足以说明雪狼并不在附近。
北极狼泛着绿光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人,以一种亢奋的姿态,缓慢朝人逼近。
季映然呼吸停住,仿佛血液都在倒流。
浑身发抖,可脑子却在清楚的分析着,以自己的力量,对抗一只北极狼的胜算有多大。
这头狼约莫50公斤左右,拥有着锋利的牙齿,极大的咬合力以及远超人类的爆发力。
赤手空拳,肯定打不过,如果她手上有武器,或许……打得过?
季映然不敢再多停留,转身跑回山洞,第一时间搜寻可以用来防身的武器。
她所拥有的唯一利器,只有一把巴掌大小的折叠刀,她将刀紧紧握着,身体绷紧地看着山洞口。
她想跑,可人的速度,根本跑不掉,逃跑时把后背留给狼反而更危险。
一把折叠刀显然不太够,她必须拿比较有威慑力的武器,不,现在不应该找武器,而应该生火。
狼一般都是怕火的。
季映然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拿上打火机,点燃气罐,这点火量不够,她把昨天捡回来的杉树木材,快速点燃。
经过昨天一晚上的晾干,木材已干燥,很容易就点燃了。
火光冲起,照亮了昏暗的山洞,也照亮了惶恐颤抖的人。
季映然躲在火后,手持折叠刀,严阵以待。
北极狼一直都没有进山洞,可能是畏惧雪狼的气味,哪怕想吃掉人,也还是犹豫着没有第一时间进来。
季映然清楚听到,北极狼徘徊在山洞口的脚步声,嘎吱嘎吱踩着响。
每一声脚步,都能让人汗毛倒立。
北极狼一直都没有走,一直在洞口徘徊。
季映然精神高度紧张,她不知道雪狼的气味到底能威慑它多少,也不知道手上的折叠刀能不能有用,更不知道这些火能不能吓退狼。
整个人都处在极度不安的状态中。
她不断的往火上加柴,试图将火烧旺一点,再烧旺一点。
她祈祷着雪狼的气味,能够真正意义上的威慑住它,能让它不敢进山洞。
但她的祈祷,终究是落了空。
“哒…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