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照她这个吃法,今天都不用做生意了……
“那个,吃几个差不多就行了,待会我带你出去吃点别的。”季映然委婉道。
狼吃起东西来,哪里还能听到人说话,直接化身聋子,疯狂进食中。
季映然几次想开口拦,又几次都作罢,最后只能无奈摇头,算了算了,喜欢吃就让她吃吧,总不能几个面包都舍不得,大不了今天歇业。
季映然斜靠在收银台边,静静看着她吃。
白发女人从柜子这边吃到柜子那边,风卷残云,吃的腮帮子鼓鼓,像个小仓鼠似的。
季映然望着她,笑意温柔。
也不知道狼是通过什么手段找到自己的,有找很久吗?
白发女人吃面包的动作突兀停住,像是想到了什么,把咬了一半的面包吐了出来。
递给人。
季映然嘴角抽搐。
就非得给人留一口,而且非得留咬过的,完整的不给人,不吃她口水都不行。
季映然委婉拒绝:“你自己吃就好了,不用给我留,我开个面包店,吃面包早吃腻了。”
白发女人:“让你吃就吃,废话怎么这么多,快点吃。”
这个两脚兽,又想挑战头狼的权威,头狼给的食物,必须吃!
季映然推脱不掉,只能拿过她递来的面包。
掰了一块它没咬到的地方,放到口中咀嚼。
见人吃了,白发女人这才满意,折回去继续吃面包。
按照她这个吃法,整个面包店的面包吃完,估计也要不了多久。
季映然一边看着她吃,一边掰手上的面包,刻意绕开了被狼咬过的位置。
哪怕没少吃狼留下的食物,但多少还是有那么一丢丢嫌弃的……
掰着吃了一块,两块,直到第三块。
季映然皱起眉头,看向手中的面包,察觉出了不对。
这个口感……
季映然不太确定,咬了一大口,细细咀嚼,又掰开面包,查看内里情况。
寻常人吃不出区别,也看不出区别,但季映然常年和面包蛋糕这一类东西打交道,很快便看出其中的不对来。
面包胚子,口感上欠了一分。
很轻微的欠缺了一分,但季映然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
沉迷吃面包的白发女人,发觉季映然表情上的变化,停止了进食,歪头,疑惑地看着人。
两脚兽怎么了,好像不开心了。
怎么,吃她两个面包,她就开始拉脸子了?这么小气吗?
护食,她居然对头狼护食。
负分!
白发女人把面包往台子上一扔,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
季映然回神,看向明显怒火中烧的白发女人,“怎么了,怎么还突然生气了?”
不等白发女人说什么,季映然先一步道:“你先别生气,要生气过会再生气,我现在没空哄你,我有点事需要处理。”
说完,不再管白发女人,转身去往最里边的烘焙房。
烘焙房里一共有两名员工,一人负责烤制面包,一人打下手,负责揉面清洁。
“吴叔,你出来一下。”季映然面色难看。
吴师傅年鬓角已有白发,眼尾带着皱纹,身上围着黑色的围裙,围裙上沾了不少面粉。
他是资深的面点师傅,但年岁已高,再过一年就60了。
季映然一开始并不想招年纪过大的员工,体力是一方面,身体欠佳容易出意外,也是一方面。
但念着吴师傅家里困难,只要手艺能过关,季映然也就没太计较年纪的事。
尽管吴师傅的工作能力实属一般,有时候会马虎、记忆力欠佳,导致面包烤制出来不合格,但都是些小问题,无伤大雅。
对此,季映然也从来没说过多话,也尽量理解他,一把年纪了还需要在外奔波工作,季映然也愿意多照顾。
寻常的事情,季映然都可以理解照顾,可这次,居然是原材料出了问题。
直接涉及到了季映然的底线。
“吴叔,你能解释一下,店里的面包为什么口感出现了偏差吗。”
吴师傅面上闪过一抹心虚,但很快又调整过来,非常自信道:
“没有啊,我做面包没有30年,也有20年了,把控口感方面绝对没问题,你就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