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又裂了,又开始拆家了。
“不和狼亲近,你怎么可以不和狼亲近,你敢说这种话,信不信本狼咬死你!”
“又要咬死我啊,不是你说我臭吗。”
狼又是一爪子蹬地上,地板再次裂开一块。
“不许拆家。”
不算多冷的声音,只相较平时冷了那么一点,但一点就成功让狼飞机耳了。
狼害怕又心虚,弱弱反驳:“没拆家,狼待会修好就是了。”
狼时不时就会把家里弄个洞出来,不是地板破了个洞,就是墙破了个洞,又或者门直接没了。
但对于会法术的狼而言,拆家很快,修复起来也很快。
然后就变成了,狼拆家,狼修家,狼又拆家狼又修家,狼再拆家……无限循环。
“是你故意惹我生气,我才踩的地板,你怎么可以不和狼亲近,那是狼的口粮。”
亲近等于狼的口粮。
又是一个奇奇怪怪的形容,对此季映然见怪不怪,反正她经常乱七八糟用形容词。
“你本来就每天都饿着狼,现在居然还想直接断口粮,都不是饿的事了,你是直接不给吃了!”狼愤怒控诉。
季映然哭笑不得地看着她,还饿着她呢,一天24小时腻歪在一块都不够,估计要一天变成25个小时,她才能吃个半饱。
总而言之就是,永远吃不饱的一头狼。
入夜,季映然不自量力起来,试图喂饱狼……
失败而终。
狼意犹未尽舔舔嘴巴。
季映然瘫倒:“累了,睡觉。”
狼一点都不意外,瘪瘪嘴:“我都不累,你还累上了。”
“你这话说的,你什么时候累过?”
“强词夺理!”
季映然懒得和她掰扯,翻个身,盖上被子,闭眼睡觉。
运动过后的睡眠,总是香甜的,季映然每次都能很快入睡,一觉到天明。
睡得迷糊间,感觉有什么东西靠了过来,带着淡淡的冷松香,是沐辞身上的气味。
沐辞睡觉喜欢挨着人,准确来说也不是挨着,而是抱着、贴着。
人睡觉偶尔会无意识地翻身,或者离远一些,但每次翻身每次离远一些,那头狼都会第一时间把人拉回来。
人离开一点,她就不厌其烦地拉近一点,总之就是得贴着睡。
她还整天说人腻腻歪歪不独立,但实际上最腻歪最不独立的其实是这头狼。
清晨,阳光洒进屋内,新的一天,季映然是被嗅来嗅去的声音吵醒的。
沐辞不知道又在发什么“狼神经”,一清早就爬了起来,趴在人身上,拱着黑色鼻子嗅闻。
季映然困顿地打了个哈欠,习以为常:“你又干嘛呢,我想我身上应该也没什么特别的气味。”
沐辞:“我检查检查,闻闻你有没有偷偷摸那些丑东西。”
季映然哭笑不得:“我躺床上睡觉,我怎么摸它们。”
“你有前科,你忘了吗?”
季映然沉默,很沉默,沐辞口中的前科,是前些天她起夜上洗手间,出来时顺手就摸了摸在客厅玩耍的狗。
然后,成功被狼抓包,成功被定性为前科。
自那之后,狼时不时就要大清早检查一下人,看看她有没有大半夜的去摸猫狗。
季映然有时候都服了她了,都这么多年了,吃猫狗醋这件事,竟是一点强度都不减。
季映然每次都只能躲着她摸,摸完还必须彻彻底底的洗个手,不然但凡让那只狼闻了出来,又是一番闹腾。
“那你检查完了吗,我没摸它们,不可能有它们的气味。”
“今天还算老实,我警告你,不许挨它们太近,你是前科犯,你要是再犯,我把你们都咬死。”
季映然捏了一下她的脸:“行了,又在这放上狠话了,赶紧起开,压我身上重死了。”
“本狼这不是重,这是强壮,你以为像你这样羸弱吗,不堪一击的两脚兽,不老实的人类。”
“你别一大清早找我茬。”
“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行的正坐的端,还害怕我找茬吗。”
季映然一眼瞪过去。
瞬间,沐辞脑袋上的耳朵一趴,刚刚还叫嚣的不行,现在乖乖让开了。
季映然磨了磨牙,真是的,不凶一下就不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