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惊寒收回感知,晶体在管道边缘的阴影中完全沉寂。
“塔周围有人了。”她的意念在两人脑海中铺开,“蚀骨楼两个祭司,本地怪物一窝,还有一队身份不明的从北边过来,三分钟后到。”
“打吗?”小影跃跃欲试。
“先看。”厉惊寒说,“狗咬狗,省力气。”
三分钟后。
那支“身份不明”的队伍准时抵达平台。
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筑基后期,穿着件洗到白的旧军装,背后背一杆老式猎枪——不是法器,是真·火药击、铁砂喷射的那种。他身后跟着三个年轻人,两男一女,都是二十出头,扛着镐头、铁锹、地质锤。
要不是出现在这片埋骨地,这配置活脱脱下乡勘探队。
“就是这儿,地图标的‘风眼’。”中年男人蹲下,手掌贴着地面,皱眉,“地表温度比周边高六度,地下有热源。不是地热,是持续运转的阵法余温。”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凑近:“周叔,这塔看着不像能进人啊,连门都没有。”
“谁说要进塔。”被称“周叔”的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仪器——不是法器,是指针乱跳的电子屏,“塔是引子,我们要的是塔底下那东西。”
另一个年轻女生紧张地环顾四周:“可是这一路好多白骨,还有那些雾里会动的……这地方真的安全吗?”
“不安全。”周叔收起仪器,语气平淡,“所以趁还没死,动作快点。”
他起身,从背包抽出折叠工兵铲。
这时,东侧巨石的阴影,悄然流动了一下。
厉惊寒在管道边缘看得清楚——那不是风吹的阴影晃动,是某种高等隐匿术解除前兆。
果然。
“污秽祭司”出手了。
两道惨白人影从巨石后飘出,没有脚步声,没有能量波动预警,只有两团凝成实质的、带着尸臭的灰雾直扑勘探队背心。
偷袭角度刁钻,时机精准——正是周叔蹲下摆弄仪器、三个年轻人注意力都在塔上的瞬间。
灰雾扑空。
周叔甚至没回头。
他只是侧身、收铲、横铲为盾,动作行云流水,下一秒铲面正中一道灰雾核心。没有爆炸,没有炫光,只有一声沉闷的“噗”——像拍死一只吸饱血的蚊子。
另一道灰雾被戴眼镜的年轻人抬手拦住。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便携式探照灯,不是法器,就是普通强光手电——改装过,灯光亮起的刹那,灰雾出尖锐嘶鸣,像吸血鬼见阳光,边缘迅消融。
“周叔!是蚀骨楼的巡逻祭司!”眼镜男喊道。
“看见了。”周叔甩掉铲面残留的灰白黏液,“三小队警戒,按b预案。”
三个年轻人迅背靠背,猎枪、手电、地质锤各守一面。
动作训练有素,不是普通勘探队。
倒像是……见过血的。
东侧巨石后,第二个污秽祭司没有立刻现身。
平台陷入短暂寂静。
然后,一阵怪异的、像骨骼摩擦的冷笑从四面八方传来:
“呵……居然还有人记得这里。”
巨石后,缓缓走出一道人影。
不是祭司那种半实体半雾气的形态,而是完整的、血肉饱满的人类——如果那层紧贴骨骼、干枯如树皮的皮肤也算血肉的话。
他穿着黑色长袍,领口绣着银色骷髅,枯瘦的手里握着一柄骨杖,杖头镶嵌的幽绿晶石正缓慢旋转。
筑基后期。
不对,假丹。
“周大年,二十三年没见,你老了。”黑袍人咧嘴,露出黑的牙龈,“当年在废墟没能弄死你,是我职业生涯最大的遗憾。”
周叔——周大年,缓缓将工兵铲插回背包侧袋,从腰间摸出一把更老旧的、刀身有豁口的军用匕。
“你遗憾的事多了,老三。”他说,“不差这一件。”
黑袍人“老三”笑了,骨杖轻点地面。
平台东侧裂隙中,四头沉睡的“本地生物”同时睁眼。
不是岩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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