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峡谷上空,悬浮着一名青衣女子。她手持一柄古朴的长剑,面容清丽,气质出尘,正是霜华。她的身旁,还站着一名身穿道袍、鹤童颜的老者,正是沈沧溟的师父,逐影司当代掌门——清虚道长。
“师父!”陈默又惊又喜。
“陈默,你们来得倒是挺快。”清虚道长的声音平淡无波,“魔渊虽被暂时封印,但其根源未除,昆仑墟下的‘乾坤定界盘’是最后的希望。血影楼受魔渊余孽指使,前来阻挠,你们大意了。”
说话间,又有数十名血影楼杀手从峭壁上出现,将众人包围得更紧了。
“看来,不动真格是不行了。”清虚道长叹了口气,手中拂尘一挥,一道金光射出,瞬间将几名杀手击飞。霜华也长剑出鞘,青色剑气纵横捭阖,所向披靡。
有了两位高手的加入,战局瞬间逆转。血影楼的杀手虽然悍不畏死,但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还是节节败退。
战斗接近尾声时,那名杀手头目见势不妙,转身就逃。霜华哪里肯放,青色剑光一闪,便追上了他。
“想走?问过我的剑了吗!”霜华的剑尖抵住了他的咽喉。
杀手头目面露绝望,他突然狂笑起来:“哈哈哈……你们以为杀了我就完了吗?魔渊的意志是无法被彻底消灭的!等着吧,当星辰移位,黑暗降临之时,便是它重临之日!昆仑墟下,才是真正的地狱!”
话音未落,他竟引爆了身上的火药,与霜华同归于尽!
爆炸的冲击波引了峡谷的塌方,巨石从山顶滚落,堵住了峡谷的出口。众人被困在了里面。
“不好,我们被困住了!”一名玄镜司校尉惊呼道。
清虚道长却不慌不忙,他走到峡谷中央的一块巨石前,仔细观察着上面的纹路。“这不是普通的石头,而是一个阵法。”他喃喃自语道,“看来,昆仑墟的入口,就在这里。”
他伸出手指,在巨石上按下一个特定的位置。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巨石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一股古老而磅礴的气息,从洞中扑面而来。
“这就是昆仑墟的入口。”清虚道长看着洞口,神色凝重,“乾坤定界盘,就在下面。但我们必须小心,里面不仅有守护的神兽,还有……我们不愿面对的过去。”
陈默与钱庆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坚定。无论前方有什么样的危险,他们都必须走下去。因为他们知道,守护大唐的重任,已经落在了他们的肩上。
他们整了整行装,毅然走进了黑暗的洞穴。身后的洞口,在他们进入后,缓缓关闭,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昆仑墟的秘密,即将揭晓。而他们的命运,也将迎来最终的考验。
昆仑墟秘境
冰窟壁画,上古盟约
洞穴内并非漆黑,而是被穹顶垂落的冰晶折射出幽蓝微光。陈默与钱庆娘踏过及膝的积雪,脚下传来“咯吱”的脆响,每一步都惊起细碎的冰碴。洞穴四壁的冰层中,冻结着色彩斑斓的壁画,描绘着上古神只与魔渊之战的场景:头戴青铜面具的神明手持“乾坤定界盘”,与一条黑鳞巨龙对峙,巨龙口中喷吐的魔气被定界盘化作金光镇压,最终缩回地底深渊。
“这壁画……和沈沧溟大人的遗物笔记里描述的一样。”钱庆娘指尖拂过壁画上神明的面具,那面具的饕餮纹路与沈沧溟后颈的咒印如出一辙,“他说魔渊之主是‘被封印的创世神残魂’,看来所言非虚。”
陈默的目光落在壁画角落——那里刻着一行小字,因年代久远而模糊不清,仅能辨认“玄鸟卫、逐影司、车师族,共守定界盘”十二字。“玄鸟卫……陈广嗣的死士营?”他心头一震,想起长安旧案中陈广嗣的“玄鸟卫”令牌,竟与这上古盟约有关。
突然,钱庆娘脚下一空,冰层塌陷处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冰洞,寒气裹挟着硫磺味扑面而来。“小心!”陈默一把揽住她的腰,两人一同坠入冰洞,下落时瞥见洞壁上刻着“生门在坎,休门在离”的奇门口诀——正是苏墨卿教她的步法。
冰洞底部,竟是一片开阔的地下湖。湖水呈墨绿色,水面漂浮着光的水母状生物,照亮了湖中央一座白玉祭坛。祭坛上,静静躺着一面直径三尺的青铜圆盘,圆盘边缘刻满星图,中心镶嵌着一块流转着七色光华的宝石——正是“乾坤定界盘”!
湖心祭坛,应龙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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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界盘……”钱庆娘喃喃道,刚要迈步走向祭坛,湖面突然掀起巨浪,一条生着鳞片的巨爪破水而出,拍向岸边!陈默拔剑格挡,剑刃与鳞片相撞迸出火星,巨爪的主人缓缓浮出水面——竟是一条缩小版的应龙,体长不过三丈,却生着三对翅膀,额间独角泛着金光。
“守护神兽‘三翼应龙’,上古盟约的见证者。”陈默认出这异兽,玄镜司古籍记载,应龙以“心性”为食,只认可心怀苍生者触碰定界盘。
应龙张开巨口,喷出墨绿色的毒雾,陈默挥剑斩开毒雾,拉着钱庆娘后退。钱庆娘却突然松开他的手,从怀中掏出苏墨卿留下的奇门罗盘,指尖在罗盘上飞拨动:“休门位在东南,坎水位在祭坛下!”她按苏墨卿教的步法,踩着湖岸的浮冰跃向祭坛,每一步都精准避开应龙的攻击范围。
应龙见状,三对翅膀猛地扇动,掀起狂风巨浪。钱庆娘在浪尖上如履平地,奇门步法与罗盘指引完美结合,竟在应龙的攻击间隙,成功踏上祭坛。她将手掌按在定界盘上,七色宝石骤然亮起,映出她眼底的坚定——没有私欲,唯有守护大唐的执念。
应龙出一声低吟,缓缓低下头颅,额间金角与定界盘遥相呼应,湖面恢复平静。陈默松了口气,踏上祭坛,与钱庆娘并肩而立,定界盘上的星图竟自动旋转,指向北方一处星位。
地宫暗门,血影余孽
定界盘指向的星位,在祭坛北侧冰壁上映出一个模糊的门影。陈默用剑鞘敲击冰壁,回声空洞,显然是空心结构。钱庆娘再次动用奇门术,在冰壁上找到“开门”位的隐秘凹槽,嵌入从晚来轩带出的青铜钥匙(苏墨卿所留),冰壁缓缓移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
阶梯尽头,是一座圆形地宫。地宫中央矗立着一尊青铜巨人像,巨人手持长矛,矛尖指向穹顶的“定界盘星图”。而在巨人脚下,散落着数十具尸体——皆是血影楼杀手的装束,尸体胸口插着青色剑气所化的冰锥,与霜华的剑法如出一辙。
“霜华的剑气……”陈默蹲下身,从一具尸体怀中摸出半块血影楼令牌,令牌背面刻着“昆仑墟分舵”字样,“血影楼果然在此设了分舵,他们想抢定界盘,却被神秘人截杀。”
钱庆娘的目光被巨人像底座吸引——那里刻着一行新刻的字迹,墨迹未干:“青铜面具人,下一个就是你!”字迹狰狞,与柳氏狼头刺青的狂草风格一致。
突然,地宫顶部传来碎石滚落声。两人抬头,只见穹顶裂开一道缝隙,数十名黑衣人顺着绳索滑下,为之人戴着半张青铜面具,露出的右眼竟与沈沧溟的朱砂痣位置相同!
面具人现,沈沧溟影
殿角的铜铃被山涧的阴风撞得叮铃乱响,廊下的残烛被吹得摇摇欲坠,把几人的影子在斑驳的青砖上扯得狭长扭曲。
“沈沧溟?”钱庆娘失声惊呼,指尖狠狠攥紧了月白锦袖,指甲掐进软肉里的钝痛才勉强压下喉间翻涌的惊惶,她杏眼圆睁,盯着那玄铁面具下露出来的半片冷白下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像是怕惊碎了什么不敢置信的梦。
那玄铁面具覆着大半面容的人,正扣向陈默肩颈的指节骤然收紧,动作顿了半息,紧接着喉间滚出一阵沙哑的笑声——那声音像是砂砾碾着冰碴,又冷又涩,带着浸了百年的怨怼:“小丫头,你认错人了。我叫‘沧溟’,是他同父异母的兄长——沈傲天的长子,被魔渊吞噬后,又被父亲用禁术捡回半条命的可怜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