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尽头传来一丝微光,三人加快脚步,终于走出密道,现身处京郊的一座破庙之中。庙外天色已黑,繁星点点,远处传来禁军巡逻的马蹄声。
“我们现在去哪?”萧寒江问道。
陈默目光坚定:“去江南。墨青瑶是唯一能驾驭幽冥剑的人,我们必须在幽冥阁找到她之前,赶到墨家村,保护她,同时找到幽冥剑,阻止幽冥阁的阴谋!”
裴九溟点头:“我知道幽冥阁在江南的据点,或许能帮上忙。”
三人刚要起身,破庙外突然传来一阵狐鸣。陈默警觉地望去,只见三道白影从庙外掠入,正是苏晚狐与她的三只雪狐。“陈大人,萧寒江大人,我们奉胡老前辈之命,前来接应你们。”
苏晚狐的出现,让三人心中一喜。他们不知道,此刻的江南,墨青瑶正遭遇幽冥阁的围追堵截,而真正的琅琊王萧景琰,也已在胡飞琼的救助下,从幽冥阁的囚禁之地逃脱,正朝着墨家村赶来。
一场关乎天下安危的角逐,在京城与江南之间,悄然拉开了新的序幕。
镯影偷名·古镇惊魂
暮春时节,江南古镇的青石板路被细雨打湿,泛着温润的光泽。陈默一行人扮作寻常客商,落脚在镇口的悦来客栈。连日来的奔波让众人面色疲惫,尤其是裴九溟,肩上的伤口尚未愈合,每走一步都牵扯得眉头紧蹙。
苏晚狐将三只雪狐安置在厢房的软垫上,转身递给陈默一个油纸包:“这是金疮药,比你带的军中伤药管用。”她的目光扫过窗外,雨雾中,几个挑着担子的货郎正鬼鬼祟祟地打量客栈,“萧煜的追兵应该还没到,但镇上怕是已经布了幽冥阁的眼线。”
陈默点了点头,刚要开口,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抓小偷!抓小偷啊!”一个身着绫罗绸缎的富家小姐跌跌撞撞地跑下楼,髻散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的金手镯被偷了!那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上面刻着我的名字呢!”
掌柜的急忙上前安抚:“小姐莫急,您说说,手镯是什么样子的?小老儿这就帮您寻!”
“是只赤金缠枝镯,内侧刻着‘凝霜’两个字!”小姐哽咽着说,“刚才我在柜台前付账,一转眼就被人摸走了!”
“凝霜?”
厢房里,裴九溟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陈默与萧寒江对视一眼,也觉出不对劲——墨家隐居的小姐墨凝霜,乳名正是凝霜。
萧寒江身形一闪,已掠至楼梯口。只见大堂里,一个穿着短打、贼眉鼠眼的汉子正挤在人群里,手往怀里揣着什么,脚步匆匆地往门外挪。
“站住!”萧寒江一声厉喝,九节鞭如闪电般甩出,缠住了那汉子的手腕。
汉子吃痛,怀里的东西“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正是一只赤金缠枝镯,镯身刻着细密的缠枝莲纹,内侧的“凝霜”二字清晰可见。
富家小姐见了手镯,喜极而泣:“就是它!就是我的手镯!”
可那汉子却突然嘶吼起来:“这镯子不是偷的!是幽冥阁的人让我拿的!他们说,只要拿到刻着‘凝霜’字的金镯,就能换一百两黄金!”
这话一出,满堂皆静。
陈默缓步走下楼,目光锐利地盯着汉子:“幽冥阁的人在哪?他们要这镯子做什么?”
汉子被九节鞭勒得脸色紫,疼得龇牙咧嘴:“我……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三天前,一个蒙面人找到我,给了我十两定金,说只要在这镇上找到带‘凝霜’字的金镯,不管是谁的,都要偷来给他!他还说,这镯子是开启……开启什么东西的钥匙……”
话音未落,一枚银针突然破空而来,精准地刺中了汉子的眉心。汉子瞳孔骤然放大,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嘴角溢出黑血。
“灭口!”苏晚狐脸色一变,袖中银针瞬间出鞘,朝着窗外疾射而去。
只听“哎哟”一声痛呼,一个黑影从客栈的屋檐上摔了下来,脖颈上插着一枚银针,已然气绝。黑影的腰间,挂着一枚刻着蝙蝠纹的令牌——正是幽冥阁的信物。
陈默俯身捡起那只金镯,指尖摩挲着内侧的“凝霜”二字,心中疑窦丛生:“这镯子的主人,当真只是这位小姐?”
富家小姐被这变故吓得魂不附体,连连摆手:“是……是真的!这镯子是我出生时,爹娘请工匠打的,刻的是我的乳名!我……我也不知道幽冥阁为什么要抢它!”
苏晚狐走过来,接过金镯仔细端详,片刻后,她指尖在镯身的缠枝纹上轻轻一按,竟抠下一小块不起眼的金片。金片之下,赫然刻着一行极小的篆字:墨氏凝霜,至阴之钥。
“果然有问题。”苏晚狐的声音沉了下去,“这镯子根本不是这位小姐的。它原本该是墨家的信物,内侧的‘凝霜’,指的是墨凝霜。想必是当年墨家隐居时,不慎遗失了这只手镯,辗转流落到了这位小姐手中。”
众人恍然大悟。幽冥阁要找的,从来不是什么富家小姐的遗物,而是这只刻着墨凝霜乳名、能开启幽冥剑真正力量的“至阴之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就在此时,客栈外突然响起震天的马蹄声。萧煜一身蟒袍,手持长剑,带着数百名禁军将客栈团团围住。
“陈默、萧寒江,”萧煜的声音隔着雨幕传来,带着刺骨的寒意,“交出金镯和裴九溟,本王可以饶你们不死!”
“痴心妄想!”萧寒江怒喝一声,九节鞭舞得虎虎生风,“有本事就进来!”
陈默将金镯揣进怀中,眼神凝重地看向众人:“客栈后门通着一条河,苏姑娘,你带着裴九溟从水路先走,去墨家村找墨凝霜,把金镯交给她!我和萧寒江留下来断后!”
“不行!”苏晚狐摇头,“要走一起走!我的毒针和雪狐,能帮你们杀出去!”
裴九溟也撑着桌子站起身,眼中闪过决绝:“我虽是文弱书生,但也能拼上一拼!幽冥阁害我家破人亡,今日正好报仇雪恨!”
雨势越来越大,打在窗棂上噼啪作响。禁军的喊杀声越来越近,刀剑碰撞的锐响已然清晰可闻。
陈默看着众人坚定的眼神,不再多言。他抬手掀翻桌子,挡住冲进来的第一批禁军,沉声道:“杀出去!去墨家村!”
九节鞭的破空声、银针的呼啸声、雪狐的嘶吼声与禁军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了整个古镇。那只刻着“凝霜”二字的金镯,在陈默的怀中微微烫,仿佛在呼应着江南某处,那柄沉睡了二十年的幽冥剑。
而此刻的墨家村,墨凝霜正握着冰心珠,盘膝坐在幽冥剑前。剑身突然震颤起来,出嗡嗡的剑鸣,一道淡淡的黑气从剑鞘中溢出,与远方飘来的雨雾,遥遥相接。
剑鸣破雾·镯钥合一
墨家村的晨雾尚未散尽,竹林深处的密室里,幽冥剑的震颤越来越剧烈。墨凝霜握着冰心珠的掌心沁出冷汗,那股与剑共鸣的阴寒之力顺着经脉奔涌,竟比往日强盛数倍,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冲破桎梏。
胡飞琼立于一旁,白在雾中飘拂,神色凝重如铁:“剑鸣通神,是至阴之钥靠近的征兆。陈默他们怕是已经突破重围,正在赶来的路上。”
霍云帆按剑守在密室门口,目光警惕地扫过雾中竹林:“可幽冥阁的人也该到了。方才村口的暗哨传来信号,有大批黑衣人朝这边移动。”
话音未落,密室之外突然传来兵刃碰撞的脆响,夹杂着墨家子弟的怒吼。霍云帆脸色一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