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父,长安安稳,她却要亲眼看着父亲死在面前,永世背负弑亲之罪。
左右都是地狱,进退皆是绝路。
张怀素似有所感,艰难地抬起头,透过机械守卫的缝隙看向女儿所在的方向,干裂的嘴唇轻轻颤动,没有呼救,只有无声的口型:“别管我,守好长安。”
镭射光芒越来越亮,死亡近在咫尺。
林小满浑身颤抖,泪水决堤而下,掌心的半块密钥被她攥得烫。一边是骨血至亲,一边是满城生灵,她明明只是想查清母亲的死因,明明只是想守住身边之人,为何偏偏要被逼入这般绝境。
机械音的倒计时,一声快过一声。
……
镭射炮口已然蓄能完毕。
……
张怀素闭上了眼睛,平静地迎接死亡。
……
林小满猛地抬头,泪眼之中不见绝望,只剩一把焚尽一切的决绝。
她高高举起掌心那半块密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在法则之力即将落下的前一瞬,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握——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划破时空。
密钥在她手中崩成无数莹白碎片,珍珠粉末与玄铁碎屑在乱流中闪闪光,像一场逆行的星雨。
林小满望着虚空中的法则之力,声音嘶哑却坚定如铁,一字一句,震彻裂隙:
“我选第三条路。”
陈默的烙印
林小满捏碎密钥的刹那,整片时空裂隙都在剧烈震颤,乱流倒卷,天地变色。陈默刚伸手想去拉住被冲击波弹起的她,肋下忽然炸开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仿佛有烧红的烙铁正狠狠钻进皮肉,一寸寸绞碎他的筋骨经脉。
他闷哼一声,踉跄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浸透了整件衣袍。那道从幼年便伴随左右、被他当作旧伤的浅浅疤痕,此刻竟在皮下疯狂烫、蠕动、亮起微不可查的银蓝色微光,与裂隙中倾泻而出的未来光影,形成了诡异而致命的共鸣。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疯狂闪烁红光,刺耳的警报声直刺脑海,一行行冰冷的真相文字强行解锁,毫无保留地砸入他的意识深处:
【检测到活体坐标激活】
【身份确认:时空锚点·陈默】
【肋下烙印解析完毕——非术法印记,为微型时空生器】
【制造者:独孤信】
【用途:逆向锁定o年·硅谷·启明集团总部】
真相如惊雷劈顶。
原来那不是子母追魂术的咒印,不是旧伤,不是胎记。
那是独孤信在他年幼无知时,以九宫八卦尸解法为掩护,亲手植入他体内的时空定位装置。
他活了这么多年,竟一直是一枚被人随身携带的活坐标。
独孤信布下千年大局,操控因果,搅动长安,勾结突厥,埋设硫磺陷阱,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激活他体内这枚烙印,将盛唐长安,直接链接到未来启明集团的硅谷总部。
一旦完全启动,千年时空将被彻底打通,机械穹顶会瞬间覆盖长安,未来的芯片傀儡会涌入大唐,历史彻底改写,万物沦为启明集团的养料。
陈默浑身冷,痛得几乎窒息,肋下的光芒越来越亮,像是随时都会破土而出。
就在此刻,一道清越道音破空而来,玄机子不知何时已立于裂隙边缘,白随风翻飞,手中握着九枚泛着金光的长针,针身引动天地灵气,嗡嗡作响。
“痴儿,到此刻才看清宿命!”
玄机子脚步一踏,身形已至陈默身前,不待他反应,指尖翻飞如电,九枚金针精准刺入他周身大穴,死死锁住那道即将失控的时空烙印。金针入体,一股温和却霸道的玄门真气直灌四肢百骸,强行压下那疯狂的剧痛与光芒。
陈默大口喘着粗气,视线模糊中,只听见玄机子沉声道:
“你体内这枚生器,以血肉为壳,以因果为线,寻常刀斧无法摘除,强行剥离只会当场爆体。”
老道士目光凝重,望向天际渐渐被乌云遮蔽的圆月,一字一句,重如千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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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想活命,若想彻底毁去这枚烙印,需在下次月圆之夜,引九天天雷淬体,以天道至刚至阳之力,熔毁体内时空装置。”
“天雷淬体,九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