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杜文仲眼中闪过疯狂之色,忽然从怀中掏出那个瓷瓶,狠狠摔在地上!
瓷瓶碎裂,一只通体血红的蛊虫爬出,出尖锐嘶鸣。
“是噬心蛊母蛊!”陈默脸色一变,“快退!”
但已经晚了。
杜文仲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蛊虫身上。那蛊虫瞬间膨胀,化作一道血光,直扑最近的苏珩!
苏珩疾退,但血光太快,眼看就要没入他眉心——
一道冰墙凭空出现,挡在苏珩面前。
血光撞在冰墙上,出滋滋声响,却无法穿透。
众人回头,只见审讯室门口,凌霜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指尖还萦绕着淡淡寒气。
“楼主?”苏珩一怔。
凌霜没看他,目光落在杜文仲身上,声音冰冷:“噬心蛊母蛊,需以施术者心头血喂养十年。你倒是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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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文仲见最后杀招被破,彻底崩溃,嘶吼道:“你们都要死!都要死!星陨阁不会放过你们!燕王殿下也不会放过——”
话音未落,他忽然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眼珠暴突。
“他要自尽!”陈默冲上前,但已经来不及了。
杜文仲七窍流血,气绝身亡。
凌霜走上前,看了一眼尸体:“舌下藏毒,见血封喉。早有准备。”
苏珩脸色难看:“死了……线索断了。”
“未必。”凌霜蹲下身,指尖在杜文仲怀中一探,取出一封染血的信,“他怀中,还有这个。”
信是写给燕王李崇的,内容隐晦,但大意是:长安事败,做决断,必要时可动用“北疆铁骑”。
落款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印记——一轮黑日,中有星辰。
星陨阁的标志。
陆炳接过信,面色凝重至极:“燕王……果然牵扯其中。”
“这封信,足以让陛下下旨查办燕王。”苏珩沉声道。
凌霜却摇头:“不够。燕王镇守北疆二十年,手握十万铁骑,仅凭一封信,动不了他。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拿到他通敌叛国的铁证。”凌霜起身,赤红披风无风自动,“星陨阁与北狄有往来,燕王若真与星陨阁勾结,必然也脱不了干系。”
陈默忽然道:“楼主为何对星陨阁如此了解?”
凌霜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才缓缓道:“十二年前,血云楼曾与星陨阁有过一战。那一战,我杀了星陨阁三位长老,他们也让我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她声音很轻,但其中寒意,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凛。
“所以,星陨阁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凌霜转身,朝外走去,“这封信,我帮你们送到该送的地方。至于燕王……”
她停步,侧头,晨光勾勒出她清冷的侧脸:
“我会去北疆,亲自查。”
赤红身影消失在门外。
苏珩与陈默对视,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
陆炳长叹一声:“血云楼楼主亲自出手……这长安的天,怕是要被捅破了。”
三日后,早朝。
紫宸殿上,皇帝李稷当众宣布杜文仲罪状,满朝哗然。太子李璋跪地请罪,自陈管教不严,愿卸去监国之职。李稷准奏,命太子闭门思过三月。
同时,玄镜司以雷霆之势,按长孙婉提供的名单,一连抓捕十七名涉案官员。长安城内,风声鹤唳。
七日后,八百里加急军报传入京城:北疆燕王李崇,忽然调动五万铁骑,陈兵幽州边境,号称“清君侧,诛奸佞”。
朝野震动。
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风暴,来了。
玄镜司内,苏珩、陈默、沈重等人齐聚议事厅。陆炳面色凝重,指着北疆地图:“燕王反心已露,但他手握重兵,又占据北疆天险,朝廷若强行征讨,必是一场恶战。”
“陛下已下旨,命镇西大将军率军十万,北上平叛。”苏珩道,“但远水难救近火,燕王若真与北狄勾结,内外夹击,幽州危矣。”
陈默忽然开口:“凌霜楼主去了北疆。”
“她一个人,能做什么?”沈重皱眉。
“她能做的,比我们想象的都多。”陈默看向北方,眼神深邃,“而且,我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