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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文学>程序员穿越长安求生记 > 第217章 汴州风沙录(第2页)

第217章 汴州风沙录(第2页)

“知道了。”顾怀瑾点点头,不再多问,转而道,“你跑了一趟辛苦了,先去歇着,喝口热茶驱驱寒。风沙停后,怕还有得忙。”

赵虎应声退下。

屋内重归寂静,只有风沙呼啸不止。顾怀瑾的目光重新落回舆图上西域那片空白。一个持有高昌国文牒的神秘西域女子,在十几年前来到汴州,购买了治疗陈年旧疾的珍稀药材。如今,沈三爷秘密西行,去向不明,疑似与陇右镇北军有关。岭南军械案,线索隐隐指向西域。而陈默的夫人,恰巧体弱,需常年用药。

这些碎片之间,是否存在着某种极其隐蔽、跨越了十几年的联系?那位西域女子购买的药材,是否流入了汴州某位深居简出的贵眷手中?甚至……与陈默的夫人林氏有关?

这个念头让顾怀瑾自己都惊了一下。他立刻摇了摇头,陈默为人刚正,与其妻感情甚笃,若其妻与西域势力有染,陈默绝不可能毫无察觉,更不可能坐视。或许,只是巧合。又或许,是有人故意将线索引向这个方向,扰乱视听。

但无论如何,陈默家人的名字,他记下了。林婉,陈静姝,陈舒儿。这是陈默的牵挂,是陈默的软肋,也可能,会成为敌人攻击的目标,或是……被利用的棋子。

他需要提醒陈默,加强后宅的护卫,尤其是在这多事之秋。但如何开口,却需斟酌。毕竟,这涉及同僚家眷隐私,更可能触动陈默最敏感的神经。

窗外的风沙,似乎小了些,但天色依旧阴沉。顾怀瑾吹熄了摇曳的烛火,在渐暗的光线中,静静思索。棋盘上的迷雾越来越浓,对手的影子在风沙中若隐若现。他不仅要看清眼前的厮杀,还得提防那些可能从背后、从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刺来的冷箭。

这局棋,越来越难了。

风沙肆虐了近三个时辰,方才渐渐止息。天空虽仍蒙着一层土色,但日光终于挣扎着透出些许惨淡的光晕。汴州城仿佛从一场昏黄的噩梦中醒来,街道、屋舍、树木,皆覆上厚厚一层沙土,行人寥寥,个个掩面疾走,商户们也忙着清理门户前的积沙,一片狼藉。

陈默派去西城土塬探查的精锐小队,直到傍晚才返回,人人灰头土脸,嘴唇干裂,带回了满身的沙尘和并不乐观的消息。

“都督,顾大人。”小队长灌下一大碗水,抹了把脸,声音沙哑,“风沙太大,土塬那边能见度极低,马蹄印、车辙印都被盖得差不多了。我们往西追出三十余里,只在一处背风的沙窝子里,现了些新鲜的篝火痕迹,还有几个被丢弃的空水囊,就是上午守门兄弟说的那种西域样式。附近有杂乱的马蹄印,但分不清方向,往西、往北、往西南的都有,像是故意弄乱的。”

陈默脸色阴沉:“人呢?一个都没看到?”

“没有。那地方像是临时歇脚点,人早就走了。属下等又分头在附近搜寻了十几里,再无线索。风沙一起,什么痕迹都留不住。”

顾怀瑾在一旁静静听着,心中了然。对方行事极为老练谨慎,借着这场天赐的“东风”,顺利抹去了大部分痕迹,即便留下些微线索,也足以误导追踪方向。西、北、西南,无论是通往更偏远的戈壁荒漠,还是混入商道转向陇右,甚至折返中原其他州府,皆有可能。

“辛苦了,下去歇着吧,让弟兄们好生洗刷,喝点驱寒汤。”陈默挥退小队长,转向顾怀瑾,浓眉紧锁,“怀瑾,你怎么看?他们真把‘鬼手刘’或者什么关键人物送出去了?”

“十有八九。”顾怀瑾走到悬挂的汴州及周边地形图前,手指点在西边土塬之外,“老河口扑空,沈知意立刻斩断城内所有明线。但暗线,或者说,真正核心的人物和证据,可能本就不在城内。这场风沙,是他们转移的绝佳时机。只是,”他顿了顿,“他们选择在此时冒险转移,也说明了一点——我们查的方向没错,他们已经感到了压力,必须将最要命的东西,送到更安全,或者更重要的地方去。”

“更重要的地方……”陈默目光顺着顾怀瑾的手指,落在地图更西的区域,那里标注着“陇右道”、“镇北军防区”等字样,“你是怀疑,东西……或者人,最终要送到楚惊澜那里?”

“或与他有关。”顾怀瑾收回手,“沈三爷西行,去向不明。岭南军械的去向,除了海寇,最大的可能便是西北。若镇北军暗中参与走私军械,甚至与西域某些势力勾结,其图谋恐怕就不仅仅是钱财了。圣上令我们暗中查察,或许正是对此有所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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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沉默片刻,缓缓道:“楚惊澜……此人桀骜,在军中威望极高,对朝廷……未必全然恭顺。若真与此事有染,便是泼天大案。但无凭无据,动不得他分毫。沈家三爷这条线,眼下也断了。”

“明线断了,还有暗线。”顾怀瑾道,“那间‘回春堂’,我想去看看。十几年前那位西域女子购买的药材,是条线索。另外,关于那位西域女子的身份,都督可还能从旧档中,或当年经历过此事的老人口中,探得更多细节?尤其是,她离开汴州后,去了何处?高昌国如今情况如何?”

陈默点头:“旧档我再让人细细翻查,当年的事,也会找些老人问问。回春堂那边,我让赵虎带两个机灵的生面孔陪你去,小心些,莫要打草惊蛇。”

两人又商议一番加强城内戒备、尤其是对驿馆和都督府后宅的防护后,顾怀瑾才告辞离开。走出都督府时,天色已近黄昏,风虽停了,但空气依旧浑浊,带着沙土特有的干涩气味。

他没有立刻回驿馆,而是带着赵虎和两名扮作随从的亲卫,绕道往城西的回春堂走去。街道上积水还未清理干净,混合着沙土,泥泞不堪。行人稀少,许多店铺也早早关门歇业,显得有些萧条。

回春堂是间颇具规模的老药铺,黑底金字的招牌在暮色中显得有些黯淡。铺面倒是开着,柜台上点着油灯,一个老掌柜模样的清癯老者,正戴着眼镜,就着灯光拨弄算盘。店内药香浓郁,混合着尘土气息。

顾怀瑾示意赵虎等人在门外等候,自己整了整衣衫,迈步走了进去。

“掌柜的,抓药。”顾怀瑾将早先备好的一张温补方子递过去。

老掌柜接过方子,扶了扶眼镜,仔细看了看,又抬眼打量了一下顾怀瑾,慢悠悠道:“这位公子看着面生,不是汴州本地人吧?这方子……是给体虚畏寒之人用的,用药倒是平和。”

“掌柜的好眼力。”顾怀瑾微笑,“在下南边人士,初到汴州。家中一位长辈,素有旧疾,畏风畏寒,听闻回春堂药材地道,特来配些药,托人捎回去。”

“哦。”老掌柜点点头,也不多问,转身拉开药柜,熟练地抓药、称量、包好,动作不疾不徐。

顾怀瑾状似随意地打量四周,目光落在柜台后墙壁上悬挂的一幅泛黄的字画上,画的是松鹤延年,题款已模糊不清,但装裱古旧,应是有些年头了。

“掌柜的这幅画,倒是雅致,有些年头了吧?”

老掌柜一边包药,一边抬眼看了看那画,淡淡道:“祖上传下来的,有些年月了。公子也懂画?”

“略知皮毛。只是看这画纸泛黄,墨色沉郁,怕是经历了不少风雨。”顾怀瑾顿了顿,仿佛不经意道,“说起来,汴州这地方,春日风沙也如此厉害么?今日这场风沙,让我想起南边沿海的飓风天气,也是飞沙走石,天昏地暗。”

老掌柜将包好的药推过来,叹了口气:“这场风沙是够大的,好些年没见过了。不过要说风沙,十几年前,倒是有过一回,比这还邪乎,连着刮了好几天,沙土把城门都堵了半截。那会儿,小老儿我还年轻,跟着父亲在这铺子里学抓药,记得清楚着呢。”

顾怀瑾心中一动,付了药钱,接过药包,却不急着走,继续闲聊般道:“哦?那么厉害?那可真是遭罪。想必那会儿,生意也难做吧?”

“可不是嘛,街上都没什么人。不过……”老掌柜似乎陷入了回忆,手上动作慢了下来,“说来也怪,风沙最大的那几天,铺子里倒来了桩大生意。”

“哦?这等天气,还有生意上门?”

“是啊,是大生意。”老掌柜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来了几个西域模样的人,为的是个蒙着面纱的妇人,说话带着怪腔调,但出手阔绰得很。指明要几味珍稀药材,什么百年老参、雪山灵芝、西域名贵的血竭等等,都是些吊命补元的好东西。我父亲当时还奇怪,这等天气,又是西域人,要这些药材作甚。但那妇人给的是十足的赤金,父亲也就没多问,将库里的存货都拿了出来。那妇人验看了许久,又问了药材的年份、产地,极是仔细。后来,风沙稍小些,他们就带着药材走了,再没来过。”

顾怀瑾心跳微微加快,面上却不动声色:“原来如此。想必是家中有人重病,急需用药。只是这西域人,倒难得如此识货,对中原药材这般了解。”

老掌柜将眼镜戴回去,摇头道:“那妇人可不一般,身边跟着的护卫,眼神都跟刀子似的。她对药材,岂止是了解,简直是行家。我父亲说,她拿起那支老参,只看了看芦碗和皮色,就断定了大致年份,分毫不差。说起血竭的成色、产地,比有些老药工还内行。啧啧,那气派,那眼力,绝不是寻常商贾,倒像是……西域那边的大贵族,或者……”

他忽然停住,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警惕地看了顾怀瑾一眼,干咳两声,低头继续整理柜台上的戥子:“都是陈年旧事了,随口一说,公子莫要见怪。您的药好了,按时煎服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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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怀瑾知道再问下去恐惹疑心,便顺着话头道:“多谢掌柜。今日风沙大,掌柜也早些歇息。”说罢,拿起药包,转身出了回春堂。

门外,赵虎迎上来,低声道:“大人,可有什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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