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港的晨雾还未散尽,陈默站在镇海号福船的甲板上,手中捧着一块从珊瑚海深处打捞上来的奇物。
那是一面镜子,却又不似寻常铜镜或玻璃镜。镜框由某种深海玄铁铸成,泛着幽蓝的冷光;镜面则是一块完整的水晶,厚约寸许,内部似有无数细小的棱面,将光线折射成迷离的七彩光晕。最奇的是,当你凝视镜中自己的倒影时,那倒影似乎会延迟半息才做出相同的动作,仿佛镜中藏着另一个时空。
陈先生,马可·波罗用生硬的汉语解释道,这在威尼斯,叫做双面镜,据说是古罗马时代遗留下来的炼金术产物。我的曾祖父曾用它制造过镜像仆人,但代价是……
代价是什么?陈默追问。
马可·波罗碧绿的眸子闪过一丝恐惧:代价是,仆人有了心,便不再愿意做仆人。曾祖父的镜像,最终杀死了他,逃入了大海。
陈默沉默。他想起现代世界的科幻电影——《银翼杀手》《机械姬》《双子杀手》——那些关于复制人、人工智能、身份认同的探讨。作为一个程序员,他深知自我复制是危险的代码。
但此刻,他别无选择。
三天前,他收到了来自汴州的密信。信是林婉写的,字迹娟秀却颤抖:
>夫君钧鉴:沈家势力日盛,三爷西行未归,似有大事将。念安年方七岁,已被人暗中窥视。妾身病体支离,恐不久于人世,唯盼夫君归,保我儿周全。婉娘绝笔。
落款处,有一枚熟悉的印记——展翅黑鹰,与阿史那·隼的图腾一模一样。
陈默立刻意识到:阿史那·隼没有死。他在南洋的逃脱,是故意为之。真正的目标,一直是汴州,一直是阿史那·蓝的遗孤,一直是那份能改变战局的军械图谱。
而他,陈默,玄镜司统领,不能擅离职守。长安需要他,李昭棠需要他,宗室玉牒需要他。
除非……有另一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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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之秘
镇海号的底舱,陈默用三天三夜,破解了双面镜的秘密。
作为程序员,他将镜子的运作原理抽象为代码逻辑:
双生镜核心算法
funeoriga{
扫描原始对象的所有属性
stproperties=sa;
在镜像空间创建副本
e=irrorspatiateproperties;
注入身份认同覆盖层
jeaories,origapernaity;
建立双向通信通道
estabishlkoriga,e;
风险:若ess>threshod,可能触叛逆协议
returne;
}
但镜子不是代码,是炼金术与未知科技的混合体。陈默现,它需要三样祭品才能启动:
血脉:施术者的鲜血,作为原始数据的载体
记忆:一段最珍贵的回忆,作为身份种子
时限:分身的寿命,以施术者的阳寿折算
一栏,让陈默犹豫了。
镜面底部刻着一行小字,是古拉丁文,经马可·波罗翻译:
>镜像存世,以真身为烛。一日镜像,耗真身一日之寿。镜像若亡,真身损寿十倍;镜像若叛,真身魂飞魄散。
换句话说,分身每活一天,陈默就损失一天寿命。若分身意外死亡,陈默损寿十天;若分身产生自主意识并,陈默将立即死亡。
这是一个高风险、高消耗、不可回滚的系统调用。
李昭棠的质问
你疯了?
李昭棠冲进底舱时,陈默正在调试镜面。他的左手腕上,已割开一道口子,鲜血滴入镜框的凹槽中,被玄铁贪婪地吸收。
昭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怎么用自己的命去换另一个?解释你怎么舍得让我……她顿住,眼眶泛红,让我们,面对两个陈默?
陈默放下镜子,用布条缠住手腕。鲜血渗出,染红了白布。
林婉要死了,他轻声道,念安有危险。阿史那·隼在汴州布局,而我不能离开长安。这个分身,将替我守护他们。
那谁来守护你?李昭棠抓住他的手,你损失寿命,你承担风险,你……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死了,我怎么办?
陈默看着她。三年并肩,从玉牒案到南洋追杀,他们早已越战友之情。但他从未承诺过什么——因为穿越者的身份,因为随时可能返回现代的不确定性,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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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棠,他反握住她的手,我来自另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程序员,加班到凌晨,猝死在公司。穿越到大唐,是我意想不到的debug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