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面容,与档案中的画像分毫不差。但顾怀瑾是查案的老手,他知道,最完美的伪装,往往是最可疑的。
陈都督,他下马行礼,下官顾怀瑾,奉旨查案,叨扰了。
顾大人客气,陈默(分身)回礼,目光平静,请入府详谈。
两人并肩入府,各自心怀鬼胎。
顾怀瑾在观察:这位都督的步伐,是武将的稳健,但落地时,重心偏左,像是……习惯右侧预留空间?这是玄镜司的格斗训练痕迹,还是个人习惯?
陈默(分身)也在观察:这位钦差的眼神,太锐利了,像能穿透皮囊直抵骨髓。他自己从未见过顾怀瑾,但某种模糊的感应,让他觉得这人……危险。
书房密谈
都督府书房,檀香袅袅。
陈默(分身)亲自为顾怀瑾斟茶,动作熟练,却在倒至七分时微微停顿——这停顿,让顾怀瑾心头一动。
陈都督,他开门见山,下官此来,一为军械案,二为……二十年前的一桩旧案。
陈默(分身)不动声色,何案?
高昌国流亡公主,阿史那·蓝,死于汴州。顾怀瑾直视他的眼睛,卷宗记载,她死于病逝,葬于城西乱葬岗。但下官查到,她的墓,是空的。
茶杯在陈默(分身)手中一顿,茶水溅出几滴。
空的?
是。而且,顾怀瑾从袖中取出一份拓片,这是从她中挖出的石碑,背面有字——图谱托于陈,念安系于蓝。陈都督,这个,可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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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空气骤然凝固。
陈默(分身)看着那拓片,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在刺痛。他收养念安的经过,记得那西域妇人的托付,但……他从未去过她的墓穴,从未见过这块石碑。
我……他开口,声音沙哑,我不记得有这块碑。
不记得?顾怀瑾追问,还是,不知道?
陈默(分身)猛然抬头,目光如刀:顾大人,你在怀疑什么?
我在怀疑,顾怀瑾缓缓道,现在的陈都督,与二十年前的陈校尉,是否为同一人。
窗外,风沙骤紧,拍打着窗棂,像无数细碎的质问。
林婉的秘密
当夜,陈默(分身)独自坐在书房,烛火摇曳。
顾怀瑾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他意识的深处。他开始——不是查案,是查自己。
他的童年,是模糊的,像是隔着毛玻璃;他的父母,面容是标准化的慈爱,没有细节;他与林婉的初遇,是在一场诗会上,她吟了一句风沙吹老少年心,而他接唯有故人知我名……
但这句诗,他搜遍记忆,找不到出处。
更奇怪的是,他自己有一个孪生兄弟,早年失散,生死不明。但当他试图回想兄弟的名字、面容,却只有一片空白。
夫君?
林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喘息。她不该下床的,她的病……
婉娘!陈默(分身)冲过去扶住她,你怎么来了?
林婉抓住他的手,那手冰凉而颤抖:我听见……你们在书房争执。关于……阿史那·蓝?
你知道她?
林婉苦笑:我知道。因为……我见过她。
陈默(分身)瞳孔骤缩。
二十年前,那场风沙,林婉靠在椅中,声音轻得像梦,她来到汴州,身怀重病,却带着一个孩子。她找到我——那时我还是教书先生的女儿,略通医术——求我帮她配药。
你……配了?
配了。但我现,她的病,不是寻常病症,是中毒,慢性毒,来自她自己的王族。有人不想让她活,也不想让她死得太快。
林婉咳嗽起来,陈默(分身)为她抚背,心中翻涌。
她告诉我,她的哥哥,阿史那·隼,要追杀她,为了她手中的军械图谱。那图谱,是高昌国最后的遗产,能制造出越时代的武器。她逃到汴州,是因为……她听说这里有一个与她哥哥为敌的人,一个……
一个什么?
一个,林婉看着他,目光复杂,与她哥哥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陈默(分身)如遭雷击。
她说,那是她哥哥的双生影子,被某种古老的力量分裂出来,却选择了与她哥哥相反的道路。她要把图谱交给那个人,因为……只有他,能保护她的孩子。
那个人……是我?陈默(分身)声音颤抖。
是你,林婉点头,二十年前,是你。但三个月前,你……变了。
什么?
三个月前,你生了一场大病,昏迷七日。醒来后,你……更年轻了,眼神更亮了,像……像换了一个人。林婉握住他的手,但我知道,你还是你。因为你看念安的眼神,没有变。你保护我们的心意,没有变。
她轻咳,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夫君,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我要死了。我只求你……保护好念安。他是……两个世界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