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像体与真身存在痛感共鸣,一方受伤,另一方感应;
>阿史那·隼提及镜子的起源在敦煌,与二十年前高昌公主案关联;
>镜像体持有一枚同心玉,疑为控制或通讯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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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论:此虽非原身,但其行止、情感、抉择,皆符合之定义。若依诛心不论迹之原则,难以定罪;但若依论迹不论心之原则,其存在本身即为欺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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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示圣裁,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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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臣再察三日,观其护念安之举,辨其终极之择。
他合上笔记,望向千金楼门口。
陈默(分身)正走出大门,身影在灯火中忽长忽短,像是一个在真实与虚幻之间徘徊的幽灵。
但顾怀瑾注意到,他的右手,始终按在腰际——那是保护者的姿态,是随时准备拔刀的姿态。
或许,顾怀瑾喃喃,真假之辨,不在于是什么,而在于做什么。
他起身,消失在汴州的夜色中。
而陈默(分身),策马向都督府奔去。那里有他的,他的,他的三个月人生。
无论真假,此刻,他要活着,要守护,要爱。
这便够了。
天子之怒
紫宸殿的雷霆
长安,紫宸殿。
李世民将一卷奏折掷于阶下,玉阶迸裂,碎屑如星。殿中群臣俯,无人敢拾那卷写着汴州军械亏空三十万两的帛书。
沈崇文,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朕记得,上月你奏报,沈家为筹备西征军械,已罄尽家财。朕还赏了你忠勤体国的匾额——
他起身,龙袍在晨光中如怒海翻波:现在,别在朕面前哭穷,否则我要了你的脑袋。
沈崇文跪伏于地,三品紫袍沾满冷汗。他六十有三,须皆白,此刻却抖如风中残烛:陛下,臣……臣实不知亏空何来!军械督造,皆有账册可稽,臣愿……愿以阖族性命担保……
阖族性命?李世民冷笑,你的命,值三十万两?你沈氏满门三百余口,值三十万两?
他走下玉阶,靴声在空旷殿内回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沈崇文心尖:朕查过了。那批军械,铸铁来自潞州,本该每斤百文;你沈家采买,却是每斤三百文。多出的二百文,去了哪里?
沈崇文面如死灰。
去了西域,李世民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像毒蛇吐信,去了阿史那·隼的口袋,去了高昌余孽的复国金库。沈崇文,你卖的不是铁,是朕的江山。
殿外,禁军脚步声骤起。
押下去,皇帝直起身,声音恢复平淡,三司会审。朕要活的口供,也要……
他目光扫过殿中其他臣工,那些与沈家联姻的、那些曾为其美言的、那些沉默的——
朕要干干净净的朝堂。
李昭棠的密报
玄镜司,地牢。
李昭棠将染血的供词投入火盆,看着沈三爷西行四个字在焰中扭曲成灰。她身后,是被铁链锁住的沈家管事,此人已说不出话——舌头被割,是沈家灭口的惯用手法。
晚了,她对阴影中的陈默(真身)道,沈三爷三日前已出玉门关,随行有驼队三百,所载非军械,是人。
什么人?
孩子,李昭棠转身,火光在她脸上投下狰狞的阴影,十二岁以下的孩子,男女各半,共一百零八人。沈家的账册称之为,但阿史那·隼的信件称之为……
她顿住,似难以启齿。
钥匙陈默(真身)接话,声音沙哑。他比三个月前苍老了许多,鬓角斑白,眼角细纹如刀刻——那是九十天寿命燃烧的痕迹。阿史那·蓝说过,念安的血脉能开启另一个世界的大门。这些孩子,都是高昌王族的后裔,或者说,是有那种血脉的人。
他要开启什么门?
不是门,陈默(真身)走到窗前,泉州港的方向有海鸟掠过,是通道。双面镜不是镜子,是某种……传输装置。阿史那·隼要的不是复国,是逃离——带着他的钥匙们,逃回那个镜子来的地方。
李昭棠沉默良久,忽然问:你的分身……还能撑多久?
四十七天,陈默(真身)不假思索,他每天给我传信,用同心玉。昨日他说,念安开始做梦了,梦见一片海,一座城,到处都是会光的盒子
那是什么?
是……陈默(真身)苦笑,我的故乡。念安的血脉在觉醒,他在无意识中,接收到了另一个世界的。阿史那·隼等的就是这个。当一百零八个孩子的同时共振,双面镜会达到最大功率,足以打开……
他转身,直视李昭棠的眼睛:足以打开让千军万马通过的通道。
李昭棠倒吸一口冷气:你是说,阿史那·隼要从那个世界……带军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