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嫣醒来的时候,感觉脸上痒痒的。
她一睁眼,就看见凌霜寒正用手指轻轻戳她的脸颊,见她醒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眨了眨,很淡定地收回手:“醒了?”
沈嫣捉住她的手:“干嘛戳我?”
“你睡得像个包子。”凌霜寒认真地说,“鼓鼓的。”
“……你才像包子。”
两人正闹着,门外传来林晚的喊声:“师姐——凌师姐——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啦——”
声音由远及近,紧接着房门就被“咚咚咚”敲响。
沈嫣赶紧应声:“起了起了!”
推门出去,林晚已经在院子里蹦跶了。这丫头今天扎了个高高的马尾,精神得跟个小山雀似的,看见她们就笑:
“快快快,早饭都好了!师尊今早不知怎么的,居然蒸了肉包子!”
三人走进厨房,果然看见苏清寒正把最后一笼包子端下来。
她今日穿了身浅灰色的家常衣服,袖子挽到手肘,腰间还系着林晚那件碎花小围裙——这打扮实在有些新奇。
“看什么看?”苏清寒瞥了她们一眼,“吃饭。”
包子是猪肉白菜馅的,皮薄馅大,一口咬下去满嘴流油。
林晚吃得眼睛都眯起来:“师尊,您今天怎么想起做肉包子了?平时不都说修仙之人要清淡吗?”
苏清寒慢条斯理地夹了个包子:“林晚。”
“啊?”
“吃你的。”
“哦……”
沈嫣在旁边偷笑,给凌霜寒夹了个最大的:“尝尝,师尊做的包子可难得吃一回。”
凌霜寒咬了一口,认真点头:“好吃。”
一顿早饭吃得热热闹闹。林晚叽叽喳喳说着昨晚做的梦,沈嫣时不时应和两句,凌霜寒安静吃包子,苏清寒……苏清寒在慢悠悠地喝茶,眼睛半眯着,也不知道听没听。
吃完收拾完,林晚立刻蹦到院子中间,摆开架势:“师姐!来教我锻体术吧!我准备好了!”
那架势摆得挺像那么回事,就是脚下没站稳,晃了一下。
沈嫣笑着走过去:“别急,先活动活动。”
她带着林晚做了套简单的热身动作。凌霜寒在石桌边坐着看,苏清寒也端着茶杯出来,往竹椅上一靠,一副“我就随便看看”的样子。
“好了,现在闭上眼睛。”沈嫣站在林晚面前,“试着感受周围的气息。”
林晚乖乖闭眼。
一炷香时间过去了。
两炷香时间过去了。
林晚偷偷睁开一只眼:“师姐……我啥也没感受到啊……”
“别急。”沈嫣温声道,“放松。”
“我很放松啊……”林晚嘟囔,“就是觉得阳光有点晒,腿有点麻,还有……师尊您喝茶的声音好响。”
苏清寒:“……我喝得很小声。”
“可是很清晰嘛!”林晚理直气壮,“咕咚咕咚的——”
沈嫣哭笑不得:“专心。”
凌霜寒忽然起身,走到林晚身边,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别想着‘感受’。就当是在晒太阳。”
她声音清清冷冷的,但莫名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林晚重新闭上眼睛,这回渐渐静了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林晚忽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沈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