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甫果然当了宰相,一当就是十九年。他仗着玄宗皇帝的宠信,权倾朝野,多少人恨他恨得牙痒痒。
到了末年,有人送了他一匹好马,高大神骏,可李林甫家的大门矮了点,骑着马进不去。李林甫就让人把门楼拆了,加高。
拆门楼的时候,工匠们揭开房顶的瓦片——
瓦片下面,密密麻麻的全是蛇,成千上万条,盘在房梁上、椽子上,到处都是。
李林甫听说之后,心里很不舒服,让人把蛇弄走。可蛇太多了,弄不完。他想把门楼再盖上,可已经拆了一半,骑虎难下。
没过多久,李林甫就被抄了家,死了。
从他当宰相到被抄家,正好十九年。
韦子春
临淮郡有个馆亭,建在泗水边上。
亭子旁边有棵大树,好几十抱粗,又高又直,树荫遮了上百步的地面。可这棵树邪门得很——经常有狂风暴雨,从树里刮出来。而且一到晚上,就有人看见亭子里有两道光,一上一下的,跟闪电似的,亮得晃眼。风停了,光也没了。
开元年间,有个叫韦子春的人,以勇力闻名远近。他到了临淮,听说了这件事,说:“我去看看。”
他带着行李,一个人住进了那个亭子里。
当天夜里,大风刮起来了,雷声震得地都在抖,亭子摇摇晃晃的。果然,那两道光又在亭子里亮了起来,照得满屋子雪亮。
韦子春从床上跳下来,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缠住了他,冰凉冰凉的,跟冰块似的,越缠越紧,勒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回头一看——两个老头站在他身后,一左一右,眼睛绿莹莹的。
韦子春猛地一挣,大喝一声,“嘿”的一下,那东西“啪”地松开了。
风停了,雨也停了。
亭子里弥漫着一股腥臭味,跟进了咸鱼铺子似的。
第二天早上,韦子春推开门一看——亭子外面躺着一条大蛇,断成了两截,死了,血流了一地。
村里人跑来一看,都以为韦子春肯定被蛇吃了。看见他活蹦乱跳地站在那儿,一个个惊得下巴都掉了。
从那以后,那个亭子再也没有闹过风雷。
宣州江
天宝七年,宣州鹊头镇,江水暴涨,漫了三十里地。
江南的人水性好,个个都会游泳。水涨了之后,好多人都跳到水里去捞从上游冲下来的柴火。
江水中间漂着一根大木头,十多丈长,在水面上浮浮沉沉的。会水的人都游过去看,想把这根木头拖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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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到跟前一看——
哪是什么木头?是一条大蛇,黄乎乎的,泡在水里,顺着江水往下漂。
游过去的人吓得掉头就跑。可那条蛇张开嘴,一口就把离它最近的那个人衔住了。那人横着卡在蛇嘴里,只剩脑袋和手脚在外面,蛇抬着头,把他举到离水面好几尺高的地方。
那人在蛇嘴里拼命喊救命,声音都变了调了。
岸上站满了人,谁也不敢下水去救。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蛇衔着人,慢慢地漂远了。
后来有没有人活下来,没人知道。
李齐物
河南尹李齐物,天宝年间被贬到竟陵当太守。
竟陵郡城南有座楼,楼里经常冒出白烟。当地有个说法——刺史如果不换地方住,就会死。历任刺史都信这个,谁也不敢在正堂住。
李齐物被贬了官,心里正憋着一肚子火。听说这件事之后,火更大了:“我不怕死!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在作怪!”
当天,楼里果然又冒出了白烟。
李齐物让人去找烟的源头。手下人查了半天,回来说:“那些白烟,像是从白虫身上冒出来的。恐怕是大蛇。”
李齐物说:“挖!”
手下人开始挖地。挖着挖着,洞越来越大,里面果然有一条大蛇,身子粗得跟大缸似的,盘在洞里。
李齐物让人架起大锅,熬了几十斛热油,烧得滚烫,倒进洞里。
蛇被烫得“嗷嗷”直叫,声音跟打雷似的,连城墙都在震。叫了整整一天,蛇才死了。
李齐物让人把洞填了。打那以后,他安安稳稳地当他的太守,什么事也没有。
严挺之
严挺之被派到魏州当刺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