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的平静被天道的举动彻底打破,暗流汹涌。
所有的存在,重新凝视着他们熟悉又陌生的天地,似在推演这场浩荡量劫。
而这场天道大劫,最令人心惊的暗流,莫过于截教。
碧游宫虽已看不出大战的痕迹,但那金鳌岛的龟裂,依旧有印痕留下。
这印痕在通天眼里,就是一种耻辱。
龟岛龟裂,是他在这洪荒天地间,亲手开创的一个新名词。
此后,通天教主对于玄门内部,也就剩下一个态度——我为玄门留过血。
鸿钧是何等聪明人,怎会不懂通天的态度。通天就是要补偿,他看上了昊天手中的那座万仙阵。
反正留在昊天手里,只会让宝物蒙尘,既然如此,那就借给我通天用用呗。
至于借多久、借多长时间,那自然是待定。
鸿钧远在紫霄宫,眼见量劫之气在洪荒天地间弥漫的越来越严重,不停给昊天施压。
昊天纵有万般不愿,也只能捏着鼻子答应。
鸿钧张口闭口就是“师尊的话你敢不听”“师尊我给你好心办事呢”,这阴阳怪气的腔调,可把昊天内心憋屈坏了。
这一日,阴天,昊天带着阴沉的脸离开玉皇殿,借道西方天门,一路驾着祥云,直奔洪荒南海而去。
如今的昊天,早已成了先天星神名单上,有名的“大客户”。天界因洪荒乱象,诸神早已闭门不出,偏偏就他这个玉帝,跑得最勤快。
而在途中,昊天耳畔突然传来一声似笑非笑的佛音。
“道友此行,步履匆匆,可是往南海而去?”
昊天循声抬眼望去,只见准提圣人手中七宝妙树轻摇,垂下万道霞光,将漫天云海染出几分禅意,慢悠悠道:
“道友,想来是与我西方有缘?”
昊天一怔,随即脸色沉了下来。这准提,果然是哪有好处哪到,竟连他的行踪都算得这般清楚。
他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冷声道:“圣人说笑了,吾乃三界玉帝,执掌八重天界,何来与西方有缘一说?”
准提闻言,脸上笑意更浓,指尖指向南海方向:“非也非也。玉帝此去,为的是送那万仙阵吧?”
“此阵乃洪荒阵道至宝,还请道友三思啊!若道友入西方,这麻烦,西方教自会予你方便……”
昊天一皱眉,心头暗骂一声来得不是时候。这西方二圣向来无利不起早,定然是盯上了万仙阵的机缘。
他强压下心头的不耐,抬手拱了拱手,语气疏离:“圣人休要多言!吾还有要事在身,告辞!”
话音落,昊天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南海深处疾射而去,只留下准提立在原地。
准提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眸中闪过一丝深意,口中喃喃:“缘之一字,岂是你能拒之……”
或许,若是昊天这时像后世一样狠下决心,结果可能会大有不同。
想从截教那得好处,你不是自己人,门都没有。
昊天破开云海,金鳌岛的轮廓终是撞入眼底。一切如常,仙家气派。
但一看到那龟裂又已然抚平的岛岩,总让人心中无端慌。
昊天刚落下祥云,未等他迈步,一道热情的声音便从宫阙深处传来:“师弟,你终于来了。”
通天教主快步而出,脸上笑意甚浓,别提有多热情了。
送上门的好处,谁不喜欢。
而他身后,截教残存的弟子立得笔直,人数竟比传闻中多了不少,个个眼神桀骜,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昊天见通天圣人这般热情,看来事情是往他想的方向展,不由率先拱手道:“通天圣人,多礼了……”
“不必多礼。”通天抬手打断,语气里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急切,“鸿钧道祖的话,本座已知晓。万仙阵,你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