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六个纪元过去,元始与太上遥遥相望,眼中满是无奈——他们算出了量劫的开端,却没算到,岁月才是最狠的劫数。
劫气持续蔓延,诸圣之中,唯有通天教主不受波及,反倒实力愈增,其余圣人,或多或少被劫气缠上了身。
麻烦了。
如今,三界已过九个纪元,北风吹白了昆仑的古松,也吹旧了申公豹的道袍。
但他依然是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青玉冠束着乌黑长,长上别着玉簪,那可是元始天尊所赐,他连走路都带着三分缓劲。
他申公豹,从来都是个体面人。
这日,他踏着一朵淡青色祥云,落在北域边境,正撞见殷商残部与西岐守军隔着一条干涸的河谷对峙。
西岐这边,领兵的是姬的‘玄玄玄孙’姬越,满头白。
他握着一把彻底包浆的宝剑,据说是太太太太祖……传下来的……
这玄玄玄孙都快要入土了,而姬还能活,他的后代们对这个诸侯之位,已经望眼欲穿的不要不要的……
而殷商那边,不过是寻常军将的后裔,身后军卒多是少年郎,身上甲胄锈迹斑斑。
申公豹飘在空中,袍袖轻挥,压下河岸扬起的尘土,声音穿透两军阵前:“诸位,请留步。”
这一声“请留步”,像一道惊雷炸在众人耳边。
西岐的老兵们,突然想起族中老人口耳相传的传说,当年似乎就有这么一位仙人,总爱用这话留住各路修士,只是岁月太过漫长,家中遗留画像,也看不清模样。
殷商的军卒则对申公豹有所耳闻,人皇身边永久的红人,活跃得很。
漫长岁月,申公豹可是帮帝辛干了不少脏活累活。
姬越拄着剑抬头,沉声问:“仙师可是姜太公的师弟?”
申公豹微微点头:“贫道申公豹,忝列阐教门下。今日前来,不为助战,只为问诸位一句——打了十个纪元的仗,诸位还没打够吗?”
姬越手指着对面大军,怒道:“他们杀我西岐将士,此仇不共戴天!”
申公豹无奈摇头,心道没救了。
他目光扫过阵前那些年轻面孔,他们生来便只知打仗、只知仇恨,从未见过真正的太平。
所有的底层士兵面露迟疑,他们已经不知道为什么而战,疆土?不过是欺骗自己的谎言罢了。
如今的申公豹也是好起来了,成功突破到太乙金仙,天地间独一无二的灾劫仙。
本命神通就一句“道友,请留步!”,听过的都说“好”——来助商的截教十万弟子,全被这一声请进了人族天牢。
修人仙道的妲己,瞧着这光景,心里美滋滋的。
旁人避劫气如避蛇蝎,他申公豹倒好,专挑热闹的劫窝钻,以劫养道、借灾炼身,硬生生把漫天劫气炼作自身本源,走出了一条独一份的灾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