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灯连阻七日,十天君越叫嚣。
“燃灯,你阐教诸人皆是缩头乌龟!”
“今日我十绝阵便在此,你有胆便来闯,没胆便早早降了,饶你西岐诸人一条性命!”
十绝灵光交织翻涌,竟在阵前凝成一道黑金色气墙,连日月都被遮去几分。
西岐大军那是一退再退。
都已经把“啊退…啊退…啊退退退……”的调子喊起来了。
燃灯不接话,只是垂眸静立,周身道韵流转,将对面殷商大军的喊杀声尽数隔绝。
他心中清楚,封神量劫绝不是这么简单的,截教十绝阵……哼,不过是纸糊的摆设,他好不容易修成准圣,可不能转头就上封神榜了。
封神榜虽好,但不上更加海阔天空嘛。
秦完、金光、白礼等人见燃灯这么沉得住气,也是无可奈何。
天地量劫之气入体,侵蚀心神,这智商真是降得不要不要的。
另一边,玉泉山方向,玉鼎真人和杨戬踏云疾驰,杨戬仗着八九玄功脚程极快,提前赶至山门,现疑点:“师尊,你那压箱底的斩仙剑,真能破那十绝阵?”
玉鼎真人慢悠悠飘至他身侧,抬手捋了捋颌下长须,避重就轻道:“不要在意这些细节,眼下借宝事急,况且此时不跑着来借宝,更待何时?难不成留在西岐替燃灯顶缸?”
那我玉鼎不就炸了吗。
杨戬闻言,当即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直勾勾盯着玉鼎真人:原来你是这样的师尊!合着你心底门清,嘴上说着借宝破阵,实则是不想留在那是非之地,当冤大头,果然是人老,实话不多。
与此同时,八景宫处,赤精子立于宫门前,心中忐忑。
他知晓太上师伯素来清静无为,不喜插手量劫,此番求借太极图,怕是不易。
宫门轻启,太上的声音淡淡传来:“赤精子,你阐教杀劫缠身,太极图乃先天至宝,岂能轻借?”
赤精子躬身跪地,叩道:“师伯慈悲!截教十天君以十绝阵引天地煞气,加剧量劫,恐乱三界秩序,杀劫更甚!弟子想借宝破阵,事毕即刻归还!”
太上沉默半晌,一卷黑白相间的图轴自宫飞出,落至赤精子手中,太极图一入他手,便有阴阳二气环绕,心中暖意融融。
“太极图借你,只可破阵,不可伤命,量劫自有定数,切莫强求。”
赤精子大喜,连连叩,转身驾云疾返,太极图在他身后展开半尺,竟引动天地间阴阳二气相随,声势浩大。
南海碧游宫,通天教主立在紫芝崖上,眸光穿透无尽云海,将八景宫那番景象瞧得一清二楚。
他周身翻涌的道韵微微颤动,心中说是没有怨念,那都是假的。
太上道德天尊,三清之的大兄啊……你这所谓的道德,可当真是“道德”得很!
通天低嗤一声,崖下翻起千层碧波,“口口声声说清静无为,不涉量劫,转头便将太极图借与阐教,偏我截教弟子用阵阻杀劫,倒成了逆天行事?”
他望着赤精子离去的方向,眸底寒芒乍现,“大兄既偏帮二兄,那这封神量劫,便休怪我截教奉陪到底了!”
天帝重开盘古纪的局要走,封神量劫的阵更要守,他通天,偏要两不误!
话音未落,碧游宫的青铜古钟骤然轰鸣,“当当当——!”
钟声沉雄,穿云裂海,不仅震彻整个南海,更绕着洪荒四海八荒连荡三匝,那是截教万仙集结的号令!
一声钟响,万仙出山。
通天袖袍一挥,紫芝崖上灵光铺展,阵基虚影已在云海中初现——此番他要先布万仙阵,而非诛仙剑阵!
那诛仙剑阵本就引天地煞气而生,煞气越浓,剑威越烈,倒不如先以万仙阵会元始天尊,待封神杀劫愈烈,诛仙剑阵自会成无上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