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午后的阳光明媚得有些晃眼,天宫市车站附近人来人往,充满了周末特有的松弛与喧嚣。
在一条相对精致的商业街转角,那家名为『pucee』的咖啡厅静静地伫立着,白底黑字的招牌、装饰着蕾丝窗帘的玻璃窗,以及门口立着的、画有可爱卡通女仆形象的宣传板,都散着一种甜美的气息。
五河士道此刻正有些局促地躲在咖啡厅斜对面一家书店的屋檐下,心脏跳得比平时快了几分。
他戴着一副几乎遮住半张脸的深色太阳镜,脸上还严严实实地捂着口罩,身上穿着不常穿的连帽外套,帽子也拉起来了一些——一套标准的、意图明显的“变装”行头。
(真没想到我也会有这么一天……像个可疑人物一样偷偷摸摸……)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目光却牢牢锁定着『pucee』那扇偶尔被客人推开的店门。
自从昨天听完十香兴致勃勃的“打工报告”,尤其是对那套“有点像兔子”的制服的描述后,一股混合着担心、好奇和些许不安的情绪就一直盘旋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联系琴里得到的回复更是让他坐立不安。琴里起初还用官方口吻保证监控到位,但在士道反复追问细节后,显然被问烦了的妹妹最后甩过来一句:
「既然那么担心你就自己去确认一下啊!别老是指望佛拉克西纳斯当保姆!」
于是,在确认十香今天下午一点出门打工后,士道犹豫再三,还是翻出了压箱底的变装配件,远远地跟了上去。
此刻,他正在努力说服自己,这只是出于对朋友的合理关切,绝非什么变态行为。
就在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再靠近一些,或者找个更好的角度观察店内情况时——
“哟。”
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带着明显调侃意味的声音,几乎贴着他耳边响起。
“!”
士道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原地跳起来。他猛地转过头,太阳镜后的棕金色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同样穿着一身不起眼休闲服、但没做太多伪装,只是把平时略显凌乱的黑压在了棒球帽下的凤凰院千院,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旁边,正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出土道此刻全副武装、鬼鬼祟祟的模样,以及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玩味笑意。
时间仿佛静止了两秒。
书店屋檐下的阴影里,两个少年面对面站着,一个捂得严严实实如同准备抢劫,另一个则相对随意但眼神戏谑。
尴尬。
沉默。
还有一丝被戳破心思的羞窘,以及……看到对方同样出现在此地的、荒谬的默契感。
“……千院?”士道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句话该我问你才对吧,五·河·同·学?”
千院故意拖长了语调,黑色眼眸里的笑意更深了,他上下打量着士道这身夸张的伪装,
“你这身打扮……是准备去演谍战片,还是刚抢完银行路过?噗……”他终究没忍住,轻笑出声。
士道顿时感到脸上火辣辣的,幸好有口罩遮挡。他尴尬地推了推太阳镜,试图解释:
“我……我只是有点担心十香,所以过来看看……你呢?别告诉我你也是恰好路过!”
“巧了,我也是。”
千院耸耸肩,表情“无辜”。
“听说某个单纯的家伙在女仆咖啡厅打工,出于纯洁的同学爱和朋友情,过来考察一下工作环境是否安全健康,有没有被奇怪的大叔骚扰,这很合理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士道的口罩,“不过看来,某人的‘关心’程度和伪装技术,都比我预想的要专业和夸张得多啊。”
“少来!”士道羞恼地反驳,但也明白两人的目的半斤八两,那股尴尬反而在千院熟悉的调侃中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的好笑。
他看了看千院相对自然的打扮,又看了看自己这身“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行头,自己也觉得有点滑稽。
“所以,”千院朝着咖啡厅扬了扬下巴,黑色眼眸里闪烁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光,“伟大的‘护花使者’五河士道先生,接下来打算怎么‘确认’?是直接冲进去点一份蛋包饭指名十香服务,还是继续在这里当街边可疑雕塑?”
士道被他说得一阵语塞,最后自暴自弃般地小声嘟囔:“……先看看情况再说。”
两个心怀“鬼胎”的少年,就这样并排躲在了书店的屋檐下,目光齐齐投向那家飘出咖啡香和隐约欢迎铃声的『pucee』,等待着某个紫女仆(?)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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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番低声的、“你去”、“你怎么不去”的幼稚拌嘴和互相推诿后,最终,在千院一句“再不进去更可疑了”的“催促”下,士道硬着头皮,推开了『pucee』那扇挂着铃铛的玻璃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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