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向驻军汇报。”这是琴柳的第一反应。但紧接着她莫名地问自己,这是对的事吗?
她下意识去看代表博士的那只通讯器:“……我可以向驻军汇报吗?”
“不行。”回答的却不是博士,而是在众人推理的过程中一直保持缄默的塔拉诗人,西莫·威廉姆斯。
西莫的态度坚定,语气却很平静,跟之前那个冒冒失失闯入莫伊拉包厢的谐星判若两人,以至于风笛看向他的时候有点震惊:“为什么不行?”
“这就是我不想带着他的原因,”暮落优雅地靠了靠椅背,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
他转向西莫,嘴角微微勾起,“演技不错,但在座的演员不止你一个。”
西莫·威廉姆斯:……
“你也是知情者。”博士使用了陈述的句式,“借口邀请卢西恩参演《被遗忘的过去》,只是为了盯住罗德岛,排除车上的不确定因素。”
号角沉默了一下,汉密尔顿上校说的那句话在脑海里回荡:所有人都是共犯。
“你们要做什么?”她问,目光扫过包厢里的每一个人,“不要告诉我,德拉克去伦蒂尼姆只是为了旅游。”
“你们又要做什么?”西莫反问:“这趟列车上,大部分都是塔拉人。谁会在这里制造源石感染?谁才是恐怖分子?”
“依我看,”outcast把牌洗得“哗哗”响,“你们都是。”
包厢里静默了一瞬。
“继多次袭击小丘郡维多利亚驻军后,‘鬼魂部队’在塔拉人的掩护下登上前往伦蒂尼姆的列车,那条红龙——你们的领袖,也混迹其中,”outcast:“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不久前生在圣骏堡的事。”
西莫·威廉姆斯对此不置可否,只低头看向桌子中央的源石通讯器,绿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
“而你们,”outcast没有转向谁,但号角已经看向她——她知道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一批为数不少的、失窃源石制品被秘密运上‘风暴了望号’,却怎么也查不到踪迹。巧的是,这里有三节临时加挂上去的、禁止搜查的车厢,隶属于维多利亚驻军。”
风笛震惊:“什么?你说我们的人自己——”她看向号角,但后者沉默不语,看上去并不惊讶,“……队长?”
仿佛作为outcast这段总结的注解,剧作家用吟唱的口吻说:
“红龙决意前往伦蒂尼姆,而上校决意阻止她——即使让自己与这趟列车一道化为粉尘。”
他顿了顿。
“如何才能破局?”
“我愿意听从博士的指挥。”outcast说。
众人看向她。
“我所见的,试图阻止悲剧的,只有罗德岛。”outcast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堵塞风道,是为了在极端情况下,控制源石粉尘的扩散;而那段广播,既是提醒德拉克躲藏起来,也在警告那位上校,这趟列车与外界的通讯并未中断;寻找红龙,并非为了抓捕,只是为了确认她在哪里。”
“事实上,从介入的那一刻起,博士就已经开始着手破局了。”outcast转向通讯器:“我相信您。”
“感谢你的信任,”博士的声音悠悠地从通讯器中响起:“但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何而来,拉特兰的枢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