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看,现在的圣剑骑士团,即便那些草包穿着最为精良的盔甲,手持最为锐利的宝剑和长枪,骑着最为上等的战马,也只怕会被仅仅穿着皮甲的尼图人用弯刀打的抱头鼠窜。”
“不过…我有个想法,那就是,可以聘请那些还有着最纯粹信仰的,已经从圣剑骑士团退休的骑士过来培训陛下的军队。”
“换句话说,就是以往日的圣剑骑士团为蓝本,重建一支可以镇得住邪祟,而且能让敌人望风而逃的队伍,来和吕蓓尔德他们一起镇守这里。”
“你是说,那些都已经满头白的老人吗?估计他们,连骑枪都拿不起来了,可能马都骑不利索。”
“比如说,一名以双手巨剑剑术而闻名的骑士,他现在老到连往日的巨剑都拿不起来了,还怎么去教育后辈所谓的双手巨剑剑术。”
“不过嘛,你的提议,我也会,考虑考虑。”
“格尔顿,你拿的这个,是,是什么?”
一脸疑惑之色的克蕾丝汀急忙从格尔顿手中接过了三张带着魔法保护的羊皮纸,简单的翻阅了几下后,顿时脸色一沉,随后急忙将其放入到了身上盔甲内里。
在她眼里,这三张分别为自己,梅乐丝与赛德琳的女奴契约文书,可以说是无比重要的需要保密起来的东西。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它们流落出去,亦或是被人所窥探到其中的内容,那么自己,乃至是整个王室的尊严与脸面,都将会遭到无比严峻的挑战。
不过她怎么也想不到,当初自己和梅乐丝与赛德琳去卧底于欢愉小镇,所签署的女奴契约文书本以为在后续的对妓院的查抄时会被现,但诡异的是它们竟然离奇的失踪了。
这一点成为了克蕾丝汀的心病,她很清楚,如果这种代表着耻辱,堕落与污秽的东西流传到了外界,那会对自己,对梅乐丝与赛德琳造成怎样不可估量的糟糕影响了。
但现在,它们正静静地躺在自己手中,想必它们也曾经是布尔根公爵想要污蔑自己时所用的道具,但现在公爵与他的儿子下落不明,而它们则重新回到了自己手中。
这一点属实让克蕾丝汀长舒了一口气,她不需要再因此而提心吊胆。
现在要做的,就是将它们好好地收藏好,择日将其彻底销毁干净,只有当它们彻底变成飞灰的时候,自己内心中的石头才会彻底落了地。
就这样,克蕾丝汀与格尔顿,继续在这处树林里漫步,同时讨论着关于布尔根公爵的财产的处置方案。
眼下布尔根公爵与他儿子均已不见了踪影,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好好地处置他的房产与田产等方面的资产了。
而在这时,克蕾丝汀已好比变戏法般的,将一张羊皮纸拿了出来,这张羊皮纸上描绘的,正是传闻中布尔根公爵秘密宝藏的藏宝图。
看着面带惊奇之色的格尔顿,这位身着奢华盔甲的女王不忘洋洋得意的表示,布尔根公爵估计怎么也想不到,他当初雇佣的前去将宝藏埋藏起来的雇工里,有一人居然逃过了他后续的为了保密而做的灭口举动,进而遇到了当初还是公主时候的自己。
那时候的克蕾丝汀,仅仅利用一身干净衣服与鞋子,以及一顿带有可任意畅饮啤酒的烤肉排,熏香肠和白面包大餐,就让那个脸上满是对死亡的恐惧,绝境逢生的狂喜,以及一抹浓郁饥饿非常带来的枯槁神色的人,将公爵的藏宝信息告诉给了自己。
通过他的讲述,克蕾丝汀在这张羊皮纸上,描绘出了藏宝图。
“看样子,这个公爵的藏宝,还真的不少啊。”
“差不多吧,毕竟这个家伙,在各种黑色与灰色地带,天知道赚了多少钱。”
“不知道,这些宝贝,陛下准备如何处置?”
“很简单的来说,它们中大部分,将会充实国库,还有一部分,用于资助给梅乐丝小姐的孤儿院,我想了想,守卫王都的军队其中一部分兵源,还要来自于那座孤儿院的孩子们呢。”
“他们的身体,必须养得好好的,不能出现既往教会下属的孤儿院里,孩子们一个个跟乞丐一样落魄的情况。”
“还有一点呢…我想了想,就作为给你的赏赐吧,虽然说只有一点,但对于你来说,也应该是莫大的殊荣了。”
“啊对了…我,我们也要,赶紧回去了,想必吕蓓尔德她们,已经快做好饭了吧。”
“骑士团的姐妹们,想必都在等着我们的回去,毕竟按照她们的习惯,只有女王陛下开始吃饭,她们才会开始对美食的享用。”
就这样,披散着一头灿烂夺目金,身着华丽非常盔甲的克蕾丝汀,已拉着格尔顿的手快的回到了杜鲁克林镇。
果不其然,此时此刻整个营地上方,弥漫着热乎乎食物所带来的那股令人无比陶醉的香味。
大串的烤肉,热乎乎的面饼,以及新鲜的水果和从小镇的酒馆下方酒窖里找到的美酒,成为了这次宴席的重头戏。
有着北地人血统的吕蓓尔德,在此毫不掩饰的展现了自己的海量,拿着木质酒杯的她就这样畅饮着杯中散着扑鼻香气的酒液,同时以颇为嘲讽的神情看着已有些醉态的格尔顿。
在她眼里,能够将这唯一的男人喝倒,足以证明自己在酒量上的优势了,至于萨尼斯和艾菲尔,则在小酌几杯后,就表示再也不喝了。
而克蕾丝汀,继续以颇为优雅的姿态,用随身携带的被黄金装饰的银杯畅饮着杯中的佳酿,同时享用着滋滋冒油,撒了许多香料的烤肉,散着撩人麦香的面饼以及新鲜且脆嫩的水果。
不知不觉中,太阳已渐渐西斜,此时的营地上,那群女骑士们已是一个个面带浓郁的红霞,醉意十足,格尔顿也已是一副走起路来都走不稳的跌跌撞撞的样子。
对于这名梳理着黑色马尾的年轻男人来说,今天这次喝酒带来的愉悦感与满足感,竟过了之前任何一次买醉,即便和约翰一世一起畅饮佳酿,所带来的那种感觉也是无法与今天这次相比拟。
至于克蕾丝汀,则早已回到了营帐之中去休息,对于这名年轻的女王来说,她头一次体验到可以无需在意周围人的劝阻,而可以好好地酣畅淋漓畅饮的滋味了。
啤酒,蜂蜜酒,苹果酒,葡萄酒…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用那带着王室徽章标志的镀金银杯,品鉴了多少佳酿。
而与她一起休息的,还有早已进入梦乡的萨尼斯与艾菲尔,对于这两名重获新生的贵族小姐来说,她们太需要一次好好地,无需有人打搅的休息了。
而白百合骑士团的团长,吕蓓尔德。阿尔福罗森,此时依旧是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依旧身着象征着骑士团团长身份的镀金银色盔甲的她,正独自一人漫步于小镇之中。
即便整座杜鲁克林镇上除了白百合骑士团的姐妹,女王,那对重获新生的贵族小姐以及女王的男宠格尔顿等人以外,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曾活跃于此的巴巴托尔秘仪宗的教徒等神职人员,以及小镇的居民,已好比中了什么诅咒般的消失的干干净净。
但她依旧感到,自己似乎看到了这座小镇往日的繁华景象,以及自己不自觉的想着,倘若自己是这里的领主,会如何重新管理这个地方。
她将脑后的盘解开,任凭那亚麻色的及臀秀飘散在脑后随风飘扬,进而爆出阵阵象征着胜利者的笑声。
不知不觉中,她忽然现,自己竟来到了那座教堂面前。
此时的教堂大门处已被沉重的铁链与铁锁关闭着,阻止着任何想要进入其中一探究竟的人,但从中散出的阵阵残留的,那股甜腻至极的香气,还是在无声的提醒着她,这里既往是怎样的地方与存在。
而在不远处,一条不知是谁遗落下来的,有些破损且脏兮兮的蕾丝丁字裤,已被一阵风吹起,进而飘落在一条脏水沟里,并渐渐地沉了下去。
一晃十几天的时间已悄然而逝,此时的克蕾丝汀,已与格尔顿等人一起,浩浩荡荡的回到了阔别有些时日的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