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们身上衣服的贴近左胸胸口的地方,无不固定着睁开的眼睛造型的暗金色金属胸针,看到他们这副打扮以及身上的装饰后,原本有说有笑,谈天说地,亦或是在争吵的酒客们顿时安静了下来,他们很清楚,如果惹到了这些萨丹商会麾下的佣兵,会带来怎样的麻烦。
在与桑德森说了几句悄悄话后,尼图人佣兵已顺势将被黑布包裹的萨尼斯快的带走了,进而放在了他们已经准备好的一辆马车上,并快的离开了这里。
对于这名萨丹商会安排在这座小镇上的奴隶代理人之一,他们对此自然是没有任何怀疑。
毕竟如果他胆敢为了一时之利而弄虚作假,那么来自于身着黑衣的杀手手中的手弩所射出的毒箭,会让他成为最好的靶子。
至于此时被裹在黑布之中的萨尼斯,她并没有反抗,她清楚,如果自己若是敢于反抗的话,会迎来怎样可怕的结果。
而这一切,在酒馆二楼包间里沉浸于这种酒精与美食所带来的放松感的格尔顿,并没有任何察觉。
他依旧一杯接着一杯喝着水晶杯之中那琥珀色的酒液,同时用叉子将餐盘里的烤肉放入口中并用力的咀嚼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渐渐地,随着最后一块烤肉入肚,最后一杯酒被喝下,格尔顿已倚靠在椅子上沉沉的睡去。
而当他苏醒的那一刻,一种莫名的,且不妙的感觉已传遍了全身。
同时而来的,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懊恼之感,他忽然意识到,那个身陷囹圄的公爵让萨尼斯作为交换的筹码,很可能是一出套路,而自己与克蕾丝汀,都没有看穿这个套路。
他急急忙忙的走下了楼,想要寻找到萨尼斯,但看到的,只有在谈天说地,讨论着财富,女人,既往经历,或是离奇或是荒诞民间故事的酒客。
无奈,他只得赶紧来到酒馆用于安置客人马匹的马厩处,去骑上自己的那匹马,快步的朝着王都而去。
但离开小镇没多久,忽然想起了什么的他,转而将前进的地方,对准了梅德林克堡,他准备从那个公爵口中,好好地了解一下为何要让萨尼斯,而非艾菲尔作为交换的筹码。
“少爷,那里就是,梅德林克堡了。”
“你的父亲,就被关在那里。”
“哼哼哼,想必各位,都已经做好了营救布尔根大人出来的准备了吧。”
“很好,就要这样,我们按照计划,分头行动,还有,一定要好好地利用我们手中的秘密武器!”
“等这些罐子射进去后,你们负责爬上城墙,然后打开城门。”
“对于鹤樱圣国的忍者的本事,我早就想要看一看了。”
夜色笼罩下的梅德林克堡,看起来是那样的肃穆,又是那样的神圣不可侵犯,自从它被作为监狱使用后,一直以来都没有任何人试图在它身上做什么手脚。
但今晚,这个惯例即将被打破,手持长戟的士兵在城堡的入口附近巡逻着,由于快到交接班,因此他们显得颇为放松,正当他们盘算着等下班后,好好地睡一觉的时候,忽然,几个黑影迅在他们身上出现,紧接着,被烈性迷药浸泡的湿抹布,已狠狠地捂住了他们的鼻子。
就这样,很快晕过去的士兵颓然倒下,进而被拖到了不远处的草丛之中。
紧接着,更多的黑影已朝着梅德林克堡摸索了过来,伴随着一阵阵呼啸的风声传过,一个个陶罐已被黑影手中的射装置打进了这处城堡的院子里。
当陶罐破开那一刻,一股夹带着浓烈石楠花味道的气体,已瞬间弥漫了开来,意识到有外敌进入的士兵纷纷下意识前去武器架拿取自己的武器,但很快就纷纷晕倒了过去。
半个多小时后,当这些带着烈性安眠效果的气体被吹的无影无踪时,整个院子里到处可见晕过去的士兵。
在一阵窸窸窣窣声音过后,好几个黑影已利用固定着铁爪的手脚,快的顺着城墙爬了上去。
这些来自于鹤樱圣国,受雇于萨丹商会的忍者,很快就爬上了已没什么人活动的城墙上方。
可以看到原本来回巡视的士兵已晕倒在地,他们也不再客气什么,却顺着台阶快的来到了梅德林克堡的城门处,快的将城门打开。
伴随着城门的打开,布尔根公爵的儿子,他的家族唯一未被逮捕的人,名为奥斯罗德的贵族公子,已领着其他人快的冲了进去。
而在城堡内里,挎着短剑,穿着皮甲的士兵正围在一起玩着骨牌游戏,对于即将到来的危险他们一无所知。
在几声惨叫过后,这些士兵很快就被奥斯罗德率领的,来自于萨丹商会的佣兵精英们迅放倒,尔后他们纷纷戴上了面具,快的冲进了关押囚犯的牢房。
经过仔细的搜寻,终于,已进入梦乡的布尔根,被快的摇醒,并在被示意不得出声的情况下,被带到了城堡的一处露台处。
“是,是你!”
“我的奥斯罗德,我就知道,你会过来救我的!”
“父亲大人,此地不宜久留,有什么事,还是在离开的路上再说吧。”
“好,好的,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请求!”
“是什么请求,难道说,父亲很需要食物和水吗?”
脸上满是浓浓欣喜,沉浸于“重获自由”喜悦之中的布尔根接下来的要求,令他的儿子大吃一惊,原来自己的父亲需要的,竟然是纸和笔。
在奥斯罗德等人的注视下,这名头花白的中年男人,开始了奋笔疾书,一刻钟之后。
随着这张写满了字的信纸被放入一个信函之中,进而被丢进了他之前所在牢房里后。
这名穿着破旧囚衣的落难公爵,这才在儿子和一众佣兵的陪伴下,快的离开了这个囚禁自己好几个月的梦魇一般的地方。
半个多小时后,在一辆已经准备好的马车里,布尔根急不可耐的脱下了身上这肮脏的囚服,进而将其丢弃了出去,然后将来自儿子特别提供的一身虽说不上华丽,但也是用很不错的丝绸所做成的贵族常服,以及一双油光锃亮的及膝皮靴穿在了身上。
紧接着,在这辆快朝着不知名的目的地进的,且由好几名骑着快马的佣兵陪伴下的马车车厢里,已爆出了阵阵得意洋洋的狂笑声来。
“估计那个狗屁公主怎么也想不到,老子有一天,还会逃出生天!”
“我可是有安排了足足五十万的提尼在萨丹商会保管,虽然这笔钱不足以让我回归既往的巅峰,但也足以让我买房置地,成为富甲一方的大地主!”
“亦或是招募一支规模宏大的雇佣兵,重新卷土重来!”
“更不用说,我还有埋藏在卡罗蒂斯山的山洞深处,还有阿雷肯特山深处的,那一共三十多个装满了金银财宝的木桶!”
“我要把我失去的一切,统统夺回来!”
眼睛似乎要喷火的公爵,就这样沉湎于对自己未来“美好前景”的无尽幻想之中,以及盘算着自己后续会以怎样的形象完成对克蕾丝汀公主,对这个王国的复仇。
而在另一旁,格尔顿正在夜色的笼罩下,快马加鞭朝着梅德林克堡的方向进,即便自己此时已被醉意与困意所支配,但他可不敢丝毫怠慢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