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弱不屑冷笑:“恩重如山?连累到家破人亡的恩重如山?”
“要不是他惹了麻烦躲在牛家村,就不会有当年的祸事。郭大哥还活着,我和郭大嫂也不会一个流落蒙古,一个改嫁中都,你也不至于漂泊十八年。我儿子,更不用面临如今两难的境地。”
丘处机身形猛地一震,如遭重锤击心,那一身刚猛凛然的气机瞬间散了大半。他怔怔站在原地,双目赤红,嘴唇哆嗦着,竟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一生自负侠义,自谓行事光明磊落,到头来却因一时意气铸成弥天大错。
一股滔天愧意从心底狂涌而上,直冲顶门。他只觉脸上火辣辣地烧,仿佛天下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每一道都带着无声的指责。纵是千刀万剐,也难赎此罪。
他猛地闭上眼,双拳紧握,指节白,浑身微微颤抖。
“贫道……罪该万死。”五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沉重如山。
王处一赶紧开口:“师兄,稳住心神。”
又转向惜弱,甩了甩拂尘:“王妃言语犀利,郭杨两家的祸事确有师兄为因,但事态如何展,皆看个人抉择。
郭大嫂丧夫,在草原牡牛放羊,将靖儿养大,辛劳半生。王妃娘娘,改嫁敌国王爷,让康儿认贼作父,如今深陷两难,难以脱身。”
他本不欲指责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但如今情况,他若再不出言,只怕他这耿直的师兄,就要生了心魔,生生将自己逼死。
惜弱一把推开想要替她辩解的儿子,直视王处一:“事态展无人可以预料,但以王道长的说法,反而与因无关,皆是我没有带着康儿自杀守节之过了?”
王处一还要说话,却被惜弱抬手打断:“事已至此,我已不想去责怪任何人。今日论起曾经,不过是让你们知道,所有人都是事情的推动者,唯有康儿最无辜。”
王处一轻叹一声:“王妃的意思,贫道明白了。”
丘处机疑惑看他,明白什么了?
“康儿是杨家后人,全真教弟子。虽然阴差阳错在金国长大,却不曾危害宋国。与生父相认后,孝心可嘉。”王处一看着丘处机的眼神中充满无奈。
丘处机深深的看了杨康一眼,这个孩子,他是喜欢的。但王府那地方,他不愿踏足,又不能将康儿带回全真,只能每年短暂教导,还要偶尔因他想起当年错事,陷入愧疚。
久而久之,见面的时候就更少了。
他生怕这孩子因为金国的富贵误入歧途,从来都是训斥和打击较多,很少夸奖过他。
“康儿,恨师父吗?”
杨康摇摇头:“当年的事大家各有苦衷,我娘将我照顾的很好,我不恨您。”
丘处机欣慰一笑,将杨康抱在怀里,拍了拍:“别忘了,你是全真弟子。”
“师父放心,弟子知道。“杨康无奈苦笑。
丘处机丝毫没有察觉,因为他说的不够明白,被杨康曲解了意图。
他说的是,遇到危险,回全真。
杨康理解的是,不能有负全真,不然清理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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