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
他们能怎么觉得?
若说是道祖授意,可道祖然物外,何须用这般激烈手段?且混沌魔猿涉及开天秘辛,道祖当真会轻易触动?
若说不是道祖授意,那东皇太一为何默许?甚至……推波助澜?
殿内气氛,因这一句反问,再次陷入尴尬的沉默。
香炉青烟笔直上升,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准提见太一不接招,心中焦躁,语气不免急切了几分:
“东皇陛下,你我皆是圣人,有话……不妨直说!”
这话,带着三分恳求,三分不耐,还有三分……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憋屈。
太一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虽只是一瞬,却让一直观察他神色的接引心中警铃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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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了!
师弟这话,太冲了!
接引连忙上前一步,挡在准提身前,对着太一深深一揖,语气无比恭敬:
“陛下恕罪,师弟心直口快,绝无冒犯之意。”
他抬起头,那双悲苦的眼睛中满是诚恳:
“混沌魔猿之事,牵扯甚大,西游量劫又已开启。我西方教身处局中,如履薄冰,唯恐行差踏错,坏了洪荒大局,辜负道祖期望。”
“还请东皇陛下……为我西方指点迷津。”
这番话,说得漂亮。
既放低了姿态,将西方教放在“求教”的位置上;又抬出了“洪荒大局”和“道祖期望”,点明西方教并非为一己之私;最后那句“指点迷津”,更是将太一架到了“解惑者”的高位。
接引的圆滑与变通,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太一看着接引,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玩味。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后靠,倚在椅背上,姿态放松了些。
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接引准提再次愣住。
“指点迷津?”
太一轻笑,摇了摇头:
“本皇可指点不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案几上的茶壶,忽然道:
“看茶。”
接引:“……”
准提:“……”
二圣同时一怔。
看……茶?
话题正进行到最关键处,怎么突然转到茶上了?
准提下意识地“啊?”了一声,脸上写满不解。
接引也是眉头微皱,心中飞快思索——这“看茶”二字,莫非是什么暗语?还是……另有深意?
可思来想去,都不明所以。
眼见二圣只是“啊”了一声,便再无动静,太一脸上那点本就不多的温和,彻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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