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城揣着外出申请单,大大咧咧闯进王庆瑞的办公室。
王庆瑞抬眼扫了眼纸上的字,指尖敲了敲桌面,似笑非笑:
“怎么想到跑我这儿来签字了?你那一摞演习报告,都写完了?”
高城也不客气,伸手顺走王团长桌上的香烟,先给团长点上,再给自己点了一根,往椅子上一瘫,浑身透着股散漫劲儿:
“这不是心疼我们连那小子嘛。许三多苦熬一整年,总得给点奖励。您是不知道,他那愿望没出息得很,非要跑军校去看史今,我说史今寒假就回连队,纯属多此一举。”
王庆瑞吸了口烟,眉眼温和,语气里满是对许三多的偏爱:
“那孩子实诚,又提什么心愿了?”
“想去天安门看升旗,就想拍两张照片留个念想。”高城随口答道,做好了被团长盘问行程、叮嘱纪律的准备。
谁知话音刚落,王庆瑞拿起笔,看都没多看,唰唰两下直接签上名字,把申请单推了回去: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带着三多在城里多逛逛,别光看升旗,让孩子好好放松两天。”
高城手里的烟都差点掉了,一脸错愕,身子往前一探:
“不是,王叔,您这就批了?不问人数、不问行程、不卡时间?”
王庆瑞抬眸瞥他一眼,语气平淡:
“问什么?今天就动身,玩够两天再归队,不用急着回来。”
高城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收起了散漫,坐直身子,压低声音:
“王叔,不对劲啊,怎么回事?”
王庆瑞弹了弹烟灰,语气轻描淡写:
“没什么大事,就这两天,我一个老战友,要过来坐坐。”
高城瞬间恍然大悟,嘴角一抽,什么都明白了。
合着不是大方批假,是怕那位老长过来挖人,特意把o团最金贵的宝贝疙瘩许三多,连带着钢七连的尖子兵全打出去,来个眼不见为净!
他憋着笑,站起身敬了个礼,一本正经: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我们走远点,绝不耽误您招待老战友!”
王庆瑞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挥挥手:
“赶紧走,少在这儿贫嘴。记住,看好你的兵,别让人拐跑了。”
“放心!”高城揣好申请单,笑得一脸狡黠,“人在我在,谁也别想动我们钢七连的兵!”
高城捏着签好字的申请单,往兜里一塞,非但没走,反而往前凑了凑。
“王叔,您这心思我还能不懂?”高城弹了弹烟灰,语气带着几分张扬,
“您老战友那是什么人,专挑尖子兵挖,您是怕他一眼盯上我们家许三多,直接给薅走了吧?”
王庆瑞抬眼斜他,不紧不慢道:
“知道就少废话,全师谁不知道许三多是块金疙瘩,真被盯上,你哭都没地方哭。”
“那可不!”高城当即挺直腰板,满脸傲气,“我们钢七连的兵,是那么好挖的?”
他说着,又忍不住吐槽:“也就您想得周到,直接把我们打出去避风头。不然真让他见着许三多,以那小子的实诚性子,人家一问,他一五一十全交代,到时候被人拐走了,我上哪儿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