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涅尔的银戒幽光与法印冲击,虽暂时打乱了戒灵的阵脚,但远不足以击退这四位纳兹古尔。短暂的惊疑过后,黑暗的愤怒如同被激怒的火山般轰然爆。
“碾碎他们!带走目标!”领头戒灵的灵魂咆哮响彻每个生灵的意识深处。
四名戒灵不再分散戏耍,攻势骤然变得协调而致命。
追击,在哈涅尔小队与山谷残兵汇合、开始向南强行突围的那一刻,便已开始。
这不是一场对等的战斗,而是一场在死神镰刀下亡命奔逃的绝命赛跑。
队伍刚刚冲出无名山谷的狭窄出口,进入一片相对开阔但布满巨大滚石的乱石岗,致命的打击便接踵而至。
阿克霍拉希尔驾驭着飞兽,从侧翼低空掠过,它不再试图大规模冻结,而是将黑暗冻气凝聚成一道道锐利的冰锥,如同暴雨般射向队伍中段,目标直指被护在中间的塞拉和重伤的埃拉丹!
“亚登!”哈涅尔回身,咬牙再次施展法印。
一个闪烁的紫色陷阱在冰锥雨落点前方展开,部分冰锥被陷阱的能量场扭曲、偏斜,但更多的则穿透而过。
摩根和几名护卫拼命举起盾牌遮挡。
“笃笃笃!”冰锥撞击盾牌的声音如同死神的敲门声,一名护卫的盾牌被击穿,冰锥贯入肩膀,他闷哼一声倒下,伤口瞬间冻结黑。
“不要停!冲过这片石岗!”哈涅尔嘶吼,脸色又白了一分。
频繁施展法印,尤其是亚登和之前消耗巨大的昆恩,对他显然是沉重的负担。
他右手食指上的银戒光芒也似乎黯淡了些许。
希里同样在奋力掩护。
她游走在队伍侧翼,用阿尔德冲击波干扰试图俯冲抓取落单士兵的飞兽,用伊格尼点燃路径上的枯木和灌木,制造火墙和浓烟,试图阻碍戒灵的视线和追击路线。
她的动作依然精准,但呼吸已经明显急促,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猎魔人法印的施展依赖高度的精神集中和某种内在能量,连续高强度使用,对她亦是极限挑战。
乌瓦萨专注于精神攻击。
它不再试图同时影响多人,而是将那种令人崩溃的恐惧和幻象如同毒刺般,集中射向队伍的核心指挥者——哈涅尔,以及情绪尚不稳定的埃雅努尔。
哈涅尔依靠银戒散的守护幽光和自身钢铁般的意志硬抗,但动作不可避免地出现迟滞,指挥的号令有时会慢上半拍。
埃雅努尔则更糟,他双眼赤红,头痛欲裂,耳边不断回响着战场上的惨叫和内心自责的嘶吼,几次差点从颠簸的马背上摔下,全靠身边一名卡伦贝尔骑兵死死拽住。
最危险的是来自空中的直接扑击。
雷纳尔多和基穆尔配合默契,一个佯攻吸引注意,另一个则从意想不到的角度,驱使飞兽以雷霆万钧之势俯冲而下,目标明确:抓走塞拉或埃雅努尔!它们的巨爪能轻易撕碎马匹,掀翻人群。
“左边!保护陛下!”摩根目眦欲裂,看到雷纳尔多的飞兽撕裂烟雾,直扑塞拉所在的小团体。
他来不及多想,猛地策马前冲,同时将手中长剑全力掷向飞兽的眼睛!
飞兽偏头躲过,俯冲度稍减。
希里几乎同时做出反应,一个阿尔德轰击在飞兽俯冲路径前的岩地上,炸起漫天碎石尘土,进一步干扰了它的视线和判断。
飞兽愤怒地嘶鸣,巨爪擦着塞拉头顶掠过,将旁边一名护卫连人带马拍飞出去,血肉模糊。
塞拉脸色惨白如纸,死死抓住马鞍,没有惊呼,但紧咬的嘴唇已经渗出血丝。
“这样不行!”哈涅尔环顾四周,心不断下沉。
队伍在乱石岗中艰难穿行,度根本提不起来。
伤员越来越多,不断有人落马或被黑暗魔法击中倒下。
四名戒灵如同附骨之疽,在空中盘旋、扑击、骚扰,不给他们丝毫喘息之机。
更糟糕的是,远处的地平线上,已经出现了奥克狼骑兵扬起的尘土——地面的追兵也正在合围!
他们就像被困在蛛网上的飞虫,挣扎得越厉害,缠绕上来的死亡丝线就越多、越紧。
“哈涅尔大人!前面有一片密林!”希里眼尖,指着石岗尽头一片黑压压的、沿着干涸河床生长的扭曲树林喊道。那是附近唯一可能提供些许遮蔽的地形。
“进林子!快!”哈涅尔当机立断。
树林虽然也可能藏有危险,但至少能限制飞兽的大规模俯冲,也能干扰戒灵的直线视线。
队伍爆出最后的气力,冲向那片树林。
然而,戒灵显然也看出了他们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