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垒内部已化为修罗场。
火焰吞噬着营帐和物资,黑烟滚滚。
残存的刚铎士兵被分割、包围,依托着最后的街垒、翻倒的车辆和燃烧的废墟,进行着绝望而零散的抵抗。
奥克的嚎叫和战车民的战吼充斥着每一个角落,血腥味浓烈得令人窒息。
西瑞安迪尔亲王率领着最后聚集起来的数百名战士,死守着通往码头区的狭窄通道,背后就是冰冷的灰水河。
他们的防线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彻底吞没。
食人妖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攻城塔如同移动的黑色山峦,已经贴近了第二道防线的边缘。
天空被飞禽和硝烟笼罩,不见天日。
希望,似乎已经随着不断倒下的战友和越来越小的防御圈,一同坠入深渊。
就在这千钧一、连西瑞安迪尔都几乎要放弃等待、准备下令进行最后的决死反冲锋,为可能的撤退争取最后一点时间之际——
北方,营垒被攻破的那个巨大豁口之外,那片被奥克后续部队和黑暗战争机器占据的旷野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异样的喧嚣。
那喧嚣并非奥克的狂嚎,也不是战车的轰鸣,而是一种更加高亢、更加锐利、充满了决死冲锋意志的——马蹄声与呐喊声!
“刚铎!为了王储!为了陛下!”
这呐喊声起初微弱,但迅变得清晰、响亮,如同刺破乌云的第一道阳光!
紧接着,在豁口外弥漫的烟尘与混乱的敌军后方,一道银黑相间的洪流,如同撕开黑色幕布的利刃,骤然突现!
为者,正是埃雅努尔!
这位不久前还深陷绝望与自责的王子,此刻仿佛脱胎换骨。
他换上了一套不知从何处寻来的、相对完好的刚铎骑兵铠甲,虽然仍有磨损,却掩盖不住那份重新燃起的、属于王储的威严与决绝。
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灰蓝色的眼眸中燃烧着熊熊的复仇之火与赎罪般的坚定。
他高举着象征刚铎王室的旗帜,一马当先,如同离弦之箭,直插敌军后阵!
在他身后,紧紧跟随着仅存的、同样重新焕出斗志的将领们:手持长剑、面目狰狞如复仇之神的奥伦;目光沉静、箭无虚的哈尔巴拉德;以及其他几名在溃败中幸存、此刻将所有的屈辱与愤怒都化为战意的阿塞丹和刚铎军官。
而紧随其后的,是大约两百余名骑兵!
他们并非全是完整的建制,盔甲残破,战马疲惫,但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与埃雅努尔同样的光芒——那是从地狱爬回后,向施加苦难者讨还血债的疯狂战意!
他们汇成一股虽然规模不大,却无比锋锐、一往无前的钢铁洪流,沿着豁口外侧敌人相对薄弱、正专注于向营内涌去的区域,狠狠凿了进去!
这突如其来的背后袭击,完全出乎了安格玛大军的意料。
后阵的奥克和部分战车民猝不及防,瞬间被这支疯狂的骑兵队伍冲得人仰马翻!
埃雅努尔的长矛挑飞一个奥克督军,奥伦的战斧劈开一辆试图转向的战车侧翼,哈尔巴拉德的箭矢精准地点杀着试图组织抵抗的小头目。
两百骑兵如同烧红的刀子切入黄油,在黑暗的浪潮中硬生生撕开了一道血色的缺口,并且坚定不移地向着营垒豁口、向着西瑞安迪尔坚守的方向突进!
然而,这支骑兵的出现虽然震撼,但仅凭他们,仍不足以逆转整个战局。
安格玛的后军正在迅反应,更多的奥克和战车开始转向,试图包围这支胆大包天的突袭队伍。
天空中的飞禽也现了新的目标,开始聚拢过来。
就在这关键的时刻——
骑兵队伍的侧翼,几个身影以更加凡的方式介入了战场。
灰袍巫师甘道夫不知何时已经策马来到了靠近豁口的外围,他高举那根顶端镶嵌白水晶的法杖,口中吟唱出简短却充满力量的咒文。
法杖顶端的水晶骤然爆出无比刺眼、如同正午太阳般炽烈的纯白光芒!
这光芒并非攻击性的火焰或冲击,而是纯粹的、带有神圣净化气息的强烈闪光!
光芒如同一个巨大的光环,以甘道夫为中心瞬间扩散,笼罩了骑兵冲锋路径的侧翼和前方大片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