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大人雷厉风行,在下佩服。”他举起酒杯,遥遥一敬,“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塞拉身上:
“不知道女王陛下,对白城的印象如何?”
塞拉迎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中,有着只有她才能读懂的试探。
她微微一笑。
那笑容端庄得体,如同一个真正的女王:
“白城很美。”
“比我想象的更美。”
“只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大厅,扫过那些闪烁的眼神,扫过那些交头接耳的低语者:
“比我想象的,也更……热闹。”
印拉希尔的笑容微微一顿。
周围的贵族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热闹。
这个词,用得妙极了。
塞拉没有再说话。
毕竟……之前她对印拉希尔为的贵族议会,印象不是太好。
她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那姿态,优雅从容,无可挑剔。
印拉希尔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女王陛下,果然名不虚传。”
他举起酒杯,遥遥一敬。
塞拉微微颔,算是回应。
大厅内,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但那些笑声背后,有着只有极少数人才能察觉的暗流。
哈涅尔坐在角落里,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他看着埃雅尼尔把所有的功绩都算在埃雅努尔身上,看着印拉希尔与佩兰都尔的交锋,看着塞拉在那些试探的目光中从容应对,看着那些贵族们或明或暗的算计——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无法察觉。
但那笑容中,有着只有他自己才能读懂的冷意。
埃雅尼尔刻意冷落他。
他感觉到了。
从进入大厅的那一刻起,国王的目光就几乎没有在他身上停留过。
那些本该属于他的赞誉——拉来洛希尔援军、沙巴德城下的奋战、平息边境冲突——都被巧妙地转移到了埃雅努尔身上。
这是刻意的。
哈涅尔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他知道为什么。
因为功高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