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则只是静静地望着,如同旁观者看一场戏,等待着下一幕的展开。
而那些普通民众,那些刚刚还在为他鸣不平的人,此刻也愣住了。
他们不知道该相信谁,不知道该站在哪一边。
他们的目光,在哈涅尔和那些指控者之间来回游移。
摩根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他的指节泛白,那是用力的痕迹。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些指控者,如同一头即将扑击的猎豹。
布雷恩站在摩根身侧,他的手同样按在剑上。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微微起伏的胸膛,泄露了他压抑的情绪。
加尔达的眼中燃烧着怒火。
他想冲上前,想替哈涅尔辩驳,却被摩恩死死按住手臂。
“别动。”摩恩的声音很低,低得只有加尔达能听到,“现在动,就是坐实了他们的指控。”
加尔达的嘴唇紧抿着,几乎要咬出血来。
哈涅尔依旧沉默着。
但他的脑海中,思绪正在飞运转。
洛希尔人建国,是他许诺的。
这是事实。
他没有事先请示埃雅尼尔,没有经过议会商议,没有获得任何授权。
这也是事实。
但在当时的情况下,他没有选择。
没有时间请示,没有时间商议,没有时间等待授权。
洛希尔人的四千骠骑,是沙巴德最后的希望。
如果他不许诺,沙巴德会陷落。埃雅努尔会死。
塞拉会被俘。阿塞丹会彻底灭亡。
到那时,刚铎会失去北方唯一的屏障,巫王的大军会长驱直入,整个南方都将面临威胁。
他以为,这些,所有人都能看得见。
他以为,埃雅尼尔会理解。
他以为,那些真正懂得战争的人,会明白他的苦衷。
但此刻,他意识到——
有些人,不需要理解。有些人,只需要借口。
他的身份,本身就是借口。
胡林的后裔。
哈多家族的嫡系。
第一纪元,胡林与胡奥并肩作战,对抗魔苟斯。
现在,胡林的血脉在他身上延续,胡奥的血脉在刚铎王室传承。
本是同根生。
但正因为同根,才更微妙。
胡林的后裔,胡奥的后裔——谁才是伊甸人的正统?
谁才是哈多家族的嫡传?
那些古老的传说,那些尘封的历史,此刻都被这层关系赋予了新的含义。
他不是普通的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