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阿始坐在灶台边的小马扎上,教小念认调料。
“这个是盐,咸的。”他用指尖蘸了一点,让小念舔。
小念舔了舔,绒毛皱成一团:“咸!”
“这个是糖,甜的。”
小念舔了舔,眼睛弯起来:“这个好吃!”
“这个是‘勇气调料’,小期待调的。”
小念犹豫了一下,舔了舔。
然后它的绒毛慢慢竖起来,整个球都胀大了一圈。
“我……我感觉……我敢打任何人了!”
阿始按住它:“不用打人。”
小念挣扎了一下,慢慢平静下来,绒毛重新变软。
“这个后劲好大。”它心有余悸地说。
欢愉的光丝从封印盒中探出,轻轻碰了碰小念:
“你刚才好勇敢!”
小念不好意思地缩了缩:“是调料的功劳……”
“不是。”阿始说,“是你自己的。”
小念抬头看他。
阿始把调料瓶放回原处,轻声说:
“调料只是帮你看到自己本来就有的一面。”
小念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飘到阿始肩头,挨着他的脖子,小声说:
“哥哥,你真好。”
阿始没有说话。
但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颗小小的绒球。
傍晚时分,陆泽从竹楼走下来。
苏九儿正在莲塘边追蝴蝶——不是真的蝴蝶,是九瓣妹妹们用花瓣编的“花蝶”,能在空中飞一小会儿。
她追得满头大汗,九条尾巴全都竖着,嘴里喊着“别跑别跑”。
凌清雪坐在石头上,端着茶,静静看着这一幕。
陆泽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不帮忙?”他问。
“帮过了。”凌清雪说,“她说自己来。”
陆泽看着苏九儿那狼狈却快乐的样子,唇角微微扬起。
“清雪。”
“嗯。”
“等九儿追到那只蝴蝶……”他顿了顿,“我们去青鸾峰吧。”
凌清雪转头看他。
陆泽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温柔而认真:
“带上九儿,带上阿始,带上所有想去的人。”
“去拜祭你师尊。”
“然后——”
他握住她的手:
“把我们的婚事,告诉她。”
凌清雪看着他。
看着夕阳落在他脸上,把他整个人都染成暖金色。
很久。
她轻轻点头:
“好。”
远处传来苏九儿的欢呼:“抓住了!本姑娘终于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