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长剑悬停在阿始面前。
剑身晶莹剔透,七颗暗金色的宝石静静光。光芒很温和,不像源那样冰冷刺骨,而是带着一丝……温度。
小念飘到剑旁,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其中一颗宝石。
宝石闪了闪。
一道极淡的意念传来,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孩子……”
小念浑身一颤。
那是老头的声音。
“老头!”它眼眶瞬间红了,“你没走?”
宝石又闪了闪,没有回应。
但那道光芒,轻轻缠上小念的爪子,像最后的抚摸。
剑灵看着这一幕,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
“那废物把自己最后的意识,分成了七份,封在这七颗宝石里。”
“等了三千年——”
“就是在等你们来。”
阿始伸出手,握住剑柄。
剑身轻轻颤动,七颗宝石同时亮起。八道光丝从封印盒中探出,缠上剑身,与那七道光芒交织在一起。
十五道光芒,融为一体。
阿始的瞳孔中,倒映着七彩的流光。
“源来的时候,”剑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用这柄剑,刺入他的心脏。”
“那里,是他剥离情感时留下的伤口。”
“只有用他自己的剑,才能让他——”
“想起自己是谁。”
甬道中陷入沉默。
很久。
陆泽开口:“他什么时候来?”
剑灵看向甬道尽头,看向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很快。”
“也许今天。”
“也许明天。”
“但他一定会来。”
话音未落——
天空裂开了。
不是之前那种银白色的裂缝。
是纯粹的、没有任何光芒的黑暗。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吞噬了半边天空。裂痕中,一道巨大的身影缓缓降下——
源。
不再是分身。
是真正的本体。
他穿着银白长袍,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整个青鸾峰。他的气息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仅仅是存在,就让山壁上的古剑剧烈颤抖。
他身后,跟着十二道席虚影。
每一道虚影的气息,都比上次更强。
源低头看着青鸾峰,看着甬道口那群人,看着阿始手中那柄透明长剑。
金色的瞳孔中,第一次浮现出——
不是愤怒。
是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