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落在莲塘上,水面泛着细碎的金光。
那道从水底浮现的黑影越来越清晰——是一个老人,满头白,面容苍老,穿着一身破烂的灰袍。他的身体近乎透明,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
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那是和源一模一样的金色。
源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被定住了。
“师尊……”他的声音颤,“您不是……陨落了吗?”
老人看着他,看着这个三千年未见的弟子。
“陨落了。”他说,“但留了一点残念在这里。”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掌:
“等了三千年——”
“等你回来。”
源的手在颤抖。
小念从源身后探出脑袋,好奇地看着那个老人。
“源前辈,”它小声问,“他是谁?”
源没有回答。
老人替他说了:
“我是源的师尊。”他看着小念,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温和,“也是观测院的创始人。”
小念眨眨眼:“创始人?那不是老头吗?”
老人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狡黠:
“那个废物是我创造的。”
“我创造了源,源创造了那个废物。”
“绕了一圈,最后都回来了。”
小念听得晕头转向,绒毛都炸起来了。
“等等等等——”它用小爪子按住脑袋,“太乱了……”
老人看着它那副迷糊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你叫念?”
小念点头。
“好名字。”老人说,“比你源前辈起的那几个好听多了。”
源在旁边沉默。
他想起自己给那七颗种子起的名字:欢愉、愤怒、贪婪、傲慢、嫉妒、恐惧、饱足。
确实……不怎么好听。
厨房门口,众人被惊动,纷纷跑出来。
墨文第一个冲到莲塘边,看着那道半透明的身影,脸色一变:
“您是……”
老人看向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
“墨文?”
墨文愣住:“您认识我?”
“当然认识。”老人说,“你守着那个盒子三百年,我每天都在看。”
墨文的手微微收紧。
三百年。
每天都有人在看?
老人又看向因果之主:
“因果,你那条因果线,是我帮你续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