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塘的水面泛起七彩涟漪。
那个婴儿飘在水面上,裹在一片柔和的光芒中。白白胖胖,小手小脚藕节似的,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和王铁柱有七分像,和老头的憨笑也有三分神似。
但它那双眼睛——
左眼是暗金色,和老头一样。
右眼是纯黑色,和光一样。
眉心还有一道淡金色的印记,和寂一样。
众人愣在原地。
小念的绒毛慢慢炸起来,它指着那个婴儿,声音颤:
“这……这也是种出来的?”
没人能回答它。
光上前一步,纯黑色的眼睛盯着那个婴儿。她能感觉到——这个小小的生命身上,有她的气息,有老头的气息,有寂的气息。
还有那三颗莲子的气息。
“你是……”她轻声问。
婴儿看着她,左眼暗金闪烁,右眼纯黑流转。它伸出小手,咿咿呀呀地叫着,像是在要抱抱。
光沉默三息。
然后她伸出手,把婴儿从水面上抱起来。
婴儿躺在她怀里,小手抓住她的衣襟,笑得没心没肺。
九瓣妹妹们围过来,七嘴八舌:
“好可爱!”
“它笑了!”
“它抓光的衣服!”
“它眼睛怎么两个颜色!”
快乐花瓣飘到婴儿面前,笑得合不拢嘴:“你叫什么名字?”
婴儿看着她,伸出小手,一把抓住她的花瓣。
快乐花瓣愣住。
婴儿把花瓣塞进嘴里,咬了一口。
快乐花瓣:“……疼。”
婴儿嚼了嚼,然后吐出来,皱起小脸——像是在说:不好吃。
众人:“……”
忧伤花瓣抹着眼泪:“它挑食……好可怜……”
愤怒花瓣喷火星:“挑什么食!花瓣不能吃!”
孤独花瓣默默飘过去,递上一颗泡过的莲籽。
婴儿接过莲籽,塞进嘴里,嚼了嚼。然后眼睛亮了——左眼暗金闪烁,右眼纯黑流转,眉心淡金光。
它伸出小手,朝孤独花瓣咿咿呀呀地叫,像是在说:还要。
孤独花瓣又递过去一颗。
婴儿又吃完。
又递。
又吃完。
循环了五次之后,孤独花瓣的存货又没了。
她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愣住。
婴儿也看着她,眼巴巴的。
孤独花瓣沉默一息,然后飘到厨房门口,看向王铁柱。
王铁柱端着锅,憨厚地笑:
“懂了,熬粥。”
厨房里,王铁柱忙得满头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