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小的身影站在莲塘边。
和婴儿一样高,一样瘦,一样白白嫩嫩的脸。穿着一样的肚兜——只是肚兜上绣的不是七彩莲,而是一朵纯黑色的花。
它歪着头,看着婴儿。
那双纯黑色的眼睛里,没有恶意,没有疯狂,只有——
笑。
天真无邪的笑。
“哥哥。”
它又叫了一声,奶声奶气。
婴儿站在原地,心口的黑线剧烈跳动,像是要从皮肤下钻出来。它抬手捂住心口,脸色惨白:
“你……你是谁?”
那个小小的身影笑了:
“我是你。”
“你的另一半。”
“从你诞生的那一刻起,我就在。”
“只是——被归压着。”
它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那里也有一丝黑线,和婴儿的一模一样:
“现在归没了。”
“我出来了。”
它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个星池:
“来找你。”
“带你去——”
它顿了顿:
“回家。”
婴儿摇头:
“这里就是我家。”
那个小小的身影看着它,看着它身后那群人,看着这片灯火通明的人间烟火。
它笑了:
“这里?”
“这不是家。”
“这是——笼子。”
“他们把你关在这里,给你喝粥,陪你玩,让你以为这就是家。”
“可你知道吗?”
它指着初,指着光,指着所有人:
“他们每个人心里,都有那个印记。”
“和我一样的印记。”
“和你一样的印记。”
“只是他们不知道。”
话音刚落,初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心口。
那里,隐隐约约,有一丝极细极细的黑线。
和婴儿的一模一样。
和弟弟的一模一样。
只是更淡。
淡得几乎看不见。
但它确实存在。
光也低头,看着自己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