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彦,怎么了?”小南正坐在洞口的青石上整理起爆符,一张张橙黄色的符纸在她指间翻飞,叠成整齐的一摞。见他脚步匆忙,额角还带着薄汗,连忙抬头问道,指尖已经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卷轴,指节微微收紧。
“雾隐的人来了!”弥彦压低声音,语快得像蹦豆子,“气息很杂,至少有十几个,查克拉波动都不弱。我们是现在先出手牵制,打乱他们的节奏,还是立刻把云哥哥叫起来?”
小南望向山洞深处,那里一片昏暗,只能隐约看到石台上的人影。她正想说话,洞里却传来漩涡云清朗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却异常沉稳,没有半分慌乱:“不用叫了,我醒了。”
话音刚落,只见漩涡云缓步走出山洞。他黑色的木叶护额斜斜地压在额前,遮住了一部分眉眼,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他抬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动作从容不迫,目光扫过周围严阵以待的木叶忍者,沉声道:“都做好准备。记住,这次的关键是突袭打乱他们的阵脚,不是硬拼。”他特意加重了语气,黑眸中闪过一丝凝重,“尤其是里面有三尾,那家伙的查克拉量堪比一片湖泊,尾兽玉的威力你们也清楚,足以夷平半个森林,千万不能跟它硬碰硬,尽量用游击战术消耗,明白吗?”
周围的木叶忍者纷纷点头应是,声音里带着肃然。他们都见识过漩涡云的实力——上次他单枪匹马击退岩隐小队的战绩还在流传,更清楚三尾的可怕,那可是能掀起滔天巨浪的尾兽。众人纷纷握紧了腰间的苦无,忍具包的系带被手指捻得皱,查克拉在体内悄然运转,像蓄势待的溪流,随时准备冲破堤坝。
众人刚在林间布置好伏击的阵型——有的藏在树杈上,有的隐在灌木丛后,连呼吸都刻意放轻——远处的林间就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踩在落叶上出“沙沙”的轻响,越来越近。雾隐村的忍者果然到了,黑色的身影在树影间快穿梭,像一群沉默的蝙蝠。为的正是三尾人柱力,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水汽,走到哪里,地面就会凝结出一层薄霜,蓝色的头在风中微微飘动,遮住了半张脸,露在外面的眼神带着几分不耐与疏离,像是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三尾的意识在人柱力体内轻轻波动,像沉在水底的巨兽翻了个身。它能感觉到前方林子里藏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密密麻麻的,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带着敌意和杀意。它想提醒人柱力小心,那些隐藏的查克拉虽然分散,却隐隐连成一片,显然是训练有素的伏击阵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村里的人从来没真正接纳过它,总把它当成危险的武器,无论它说什么,换来的多半是猜忌和斥责,甚至会被认为是想借机挣脱控制。
既然说了也没用,不如静观其变。三尾在意识深处冷哼一声,任由人柱力带着队伍往前冲。倒要看看,这些躲在暗处的家伙,究竟想耍什么花样。是木叶的忍者?还是其他忍村的追兵?不管是谁,敢挡路,就用尾兽的力量碾碎他们。
林间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瞬间凝固成冰。穿林而过的风像是被扼住了喉咙,骤然卡在半空,连带着枝头的树叶都纹丝不动,连最细微的颤动都消失了——方才还在叶间跳跃的光斑,此刻也定定地钉在地面,如同凝固的金箔。唯有双方体内奔涌的查克拉在虚空中无声碰撞、对峙,那股无形的力量搅动着气流,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每一寸空气都浸透着剑拔弩张的紧张,连泥土里的虫豸都屏住了呼吸。
忽然,一声鸟雀的惊鸣划破死寂,翅膀扑棱的声响尖锐得像金属摩擦,如同扣动了令枪的扳机。几乎在同一瞬间,双方忍者的衣袂被查克拉鼓荡而起,猎猎作响——一场激战,已是箭在弦上,一触即。
雾隐村的忍者这次出动的阵容远寻常,黑压压的人群在林间铺开,几乎占满了整片空地。为的五位上忍并肩而立,黑色的护额在眉骨处泛着冷光,他们周身的查克拉如深潭般内敛,却透着不容小觑的威压,仿佛五座沉默的山,脚下的落叶都被那股无形的气势压得紧紧贴在地面。身后跟着二十余名中忍,手按忍具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连树影晃动都能让他们瞳孔一缩。更有数十名下忍结成三列阵列,握着苦无的手微微力,刃口映出一张张紧绷的脸,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但即便人数占优,这帮忍者的目光却始终不自觉地瞟向侧方那团庞大的阴影,脚步下意识地后挪,与三尾保持着微妙的距离。那尾兽周身散出的凶戾查克拉,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带着深海独有的冰冷与腥咸,刺得人皮肤麻,让他们从骨髓里感到忌惮——那是来自食物链顶端的碾压感,绝非人力可以轻易抗衡。
三尾矶怃半眯着竖瞳,金色的瞳孔里映出那群战战兢兢的雾隐忍者,喉间出一声低低的嗡鸣,如同闷雷滚过深海。它早已看透这些人的心思:他们对自己哪有半分真心收服的决心,不过是畏惧尾兽的力量,想利用自己当战场上的挡箭牌罢了。既然对自己毫无战意,它便懒得理会,巨大的身躯在地面上缓缓挪动,每一步都让大地微微震颤,爪尖陷入泥土,留下深深的沟壑,覆盖全身的青灰色鳞甲反射着林间斑驳的光,如同覆盖了一层流动的暗纹。
三尾缓缓挪动身躯,一步步退到队伍的最后方,庞大的尾巴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夹杂着湿泥与腥气的风,吹得最末排的下忍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它可不是在示弱——这群雾隐忍者心思杂乱如麻,前方木叶忍者的气息已如芒在背,带着灼人的战意,他们却只顾着提防自己,简直愚蠢得可笑。退到后方,既能避开这些人的聒噪,也能将整片战场纳入视野,防备暗处可能袭来的突袭——毕竟谁也说不准,这些被恐惧冲昏头脑的家伙会不会在关键时刻为了自保,反过来对自己下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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