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向阳站在门后,正朝这边看。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周向阳立刻露出笑脸:“陈老弟,忙一天了?辛苦辛苦。”
“周哥。”陈远点点头。
“这桌子做得真不错。”周向阳走出来,看似随意地摸了摸桌面,“哎,我屋里那张桌子也晃得厉害,要不……”
“周哥,我这手艺还生疏,自家用用还行,不敢给别人做。”陈远抢在他前面说,“万一做坏了,浪费木料。”
周向阳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也是,也是。那你先忙,我做饭去了。”
看着周向阳的背影,陈远眼神沉了沉。
这人果然在打主意。
不过眼下,周向阳应该不敢明目张胆地找茬——昨天调查刚过,陈远在邻居中的声望正高。他要是现在难,容易引起反感。
“但得防着他使阴招。”陈远心想。
晚上,陈远在日记里又记了一笔:【周向阳试探求家具,拒。此人必不甘心。】
写完日记,他拿出父亲留下的那块旧怀表。
表壳上的划痕在煤油灯下泛着微光。陈远打开表盖,看着表盘内侧那些极淡的奇异纹路——穿越后才出现的,像是某种极精细的雕刻,又像是自然形成的纹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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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至今没弄明白这纹路是什么。
但每次看着这块表,他就能想起这个身体的父亲,那个老钳工。也能想起自己在o年的父母——虽然他们早逝,但留给他的记忆是温暖的。
“不管在哪个时代,都得好好活着。”陈远轻声说。
他把怀表贴在耳边,听着那精准的“嘀嗒”声,渐渐平静下来。
第三天,第四天……
陈远每天早起干活,进度稳步推进。桌子的框架做好了,四条腿和横枨全部采用粽角榫——一种非常结实的榫卯,三个方向的木材交叉连接,承重力极强。
组装那天,院子里又围了不少人。
大家都想看看,这个年轻人能不能真把一张桌子做出来。
陈远不慌不忙,先把四条腿和底部的横枨组装成两个“h”形框架,再把这两个框架通过桌面下的穿带连接起来。最后,把桌面安上去。
整个过程用了将近两个小时。
当最后一块楔子敲进去,陈远松开手时,一张完整的四方桌立在院子中央。
桌高约八十厘米,桌面一米二见方,通体槐木本色,只简单刨光,还没上漆。但线条挺拔,结构扎实,四条腿稳稳立地,用手推都纹丝不动。
“成了!”刘小军第一个喊出来。
围观的人群出赞叹声。
“真做出来了……”
“这桌子结实,用几十年没问题。”
“小陈这手艺,绝了。”
陈远擦了把汗,看着自己的作品,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这是他来到这个时代后,完成的第一个“大件”。不是系统直接赋予的展示品,而是他亲手从选料、加工到组装,一步步创造出来的东西。
这张桌子会放在家里,每天吃饭、写字、放东西都会用到。它会成为生活的一部分,见证接下来的日子。
“小陈。”
沈怀古老爷子走过来,手里拿着个布包。他走到桌前,仔细看了看榫卯接缝,又用手摸了摸桌面,然后打开布包,从里面取出一个瓷瓶。
“这是桐油,我存了好些年。”老爷子把瓷瓶递给陈远,“桌子做好得上油,不然容易裂。拿去用吧。”
陈远一愣:“沈爷爷,这太贵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