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纸,”赵德柱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不该贴。”
周向阳脸色一变。
“有什么意见,可以找我反映,可以找街道反映。”赵德柱转过身,面对众人,“贴这种没署名的东西,搞舆论煽动,这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向阳:“而且,内容也有问题。陈远的技能,街道李干部是认可的。修复档案的事,调查组是表扬的。这张纸上说‘建议居民谨慎接受陈远同志的任何帮助’,这是什么意思?是要孤立一个为集体做过贡献的年轻人吗?”
人群再次骚动。
谁都没想到,赵德柱会站在这个立场说话。
周向阳脸色铁青:“老赵,你……”
“我说完了。”赵德柱打断他,语气疲惫,“等街道调查组的正式结论吧。在这之前,谁也别再搞这种小动作。”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赵德柱!你装什么好人!”周向阳突然爆了,“当初是你找我商量,要把修复项目的管理权拿过来!是你说的,不能让一个毛头小子在院里出风头!现在你倒装起公正来了?”
这话像一颗炸弹,在人群里炸开。
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德柱脚步僵住,背影明显颤抖了一下。
“周向阳!你胡说什么!”他猛地转身,眼睛通红。
“我胡说?”周向阳豁出去了,反正已经撕破脸,“那天晚上在我家,你亲口说的!‘陈远这小子太跳,得压一压’,这话是不是你说的?‘集体事务不能让个人英雄主义占了风头’,这话是不是你说的?”
赵德柱张了张嘴,却不出声音。
因为周向阳说的,句句属实。
那一刻,他脸上血色褪尽,整个人像瞬间老了十岁。
人群彻底炸了。
“原来是这样!”
“赵德柱,你……你太让人失望了!”
“怪不得当初修复项目突然卡住了,是你在背后搞鬼!”
“周向阳破坏材料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质问声、谴责声、失望的叹息声,混杂在一起。
赵德柱站在人群中央,像一尊正在风化的石像。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他只是深深低下头,转身,一步一步,踉踉跄跄地走了。
背影佝偻,再无往日挺直的腰杆。
周向阳看着赵德柱离开,脸上闪过一丝快意,但随即又被更大的恐慌淹没——他刚才情急之下,把自己和赵德柱的私下交易全抖出来了。
这下,他在大院彻底臭了。
“周向阳!”王大柱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还有脸说别人?你自己干的那些烂事,当我们不知道?破坏材料导致围墙坍塌,差点砸死人!你现在倒打一耙,污蔑陈远?”
“放开!你放开!”周向阳挣扎着,“我说的都是事实!陈远的手艺就是来路不明!你们护着他,将来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来路不明?”一个清亮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所有人齐刷刷回头。
陈远不知何时站在了月亮门洞下。
他穿着那件洗得白的蓝色工装,袖子挽到小臂,手里拎着个帆布工具袋,看样子是准备出门。晨光斜照在他脸上,那张年轻的面容平静得可怕。
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没有惊讶。
就像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陈远慢慢走过来,脚步不疾不徐。他的目光先落在公告板那张“情况说明”上,看了几秒,然后转向周向阳。
“周叔,”他开口,声音平稳,“您说我的手艺来路不明,具体指什么?”
周向阳被他这么平静地盯着,心里莫名虚,但嘴上还硬:“指什么?指你一个待业青年,突然会了木工、中医、古籍修复!这些手艺,哪一样是能无师自通的?你说,你从哪儿学的?”
陈远点点头:“好问题。”
他从工具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样简单的木工工具:一把刨子,一把凿子,一把角尺。都是最基础的款式,有些甚至很旧了。
“这把刨子,”陈远拿起那把刃口磨得亮的刨子,“是我爹留下的。他虽然不是木工,但钳工也要懂些基础加工。我小时候,他就教我怎么磨工具,怎么看木材纹理。”
他又拿起角尺:“这把尺子,是胡同口废品站淘的,五分钱。我拿回来打磨了三天,才把刻度磨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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