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听见了!还有叫好声!”
“这戏楼……真有灵性啊!”
“是陈远他们修得好!修到骨子里去了!”
“了不得,了不得……”
惊叹、感慨、自豪、不可思议,种种情绪在人群中弥漫。先前可能还有的一丝怀疑或嫉妒,此刻在这常的景象面前,似乎也被冲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有荣焉的集体兴奋。
表彰会就在这种近乎沸腾的余波中结束了。李副局长和孙科长又和王主任低声交谈了几句,特意拍了拍陈远和沈怀古的肩膀,鼓励了几句,这才坐上车离开。
领导一走,街坊们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
“陈远,刚才到底咋回事啊?”
“沈师傅,您见多识广,给说道说道?”
“是不是你们修的时候,用了啥特别的法子?”
“陈远,你这手艺跟谁学的?深藏不露啊!”
陈远被问得有些应接不暇,只能含糊地笑着,把功劳往沈怀古和“集体智慧”、“传统技法”上推。沈怀古倒是红光满面,虽然他也解释不清,但老爷子乐意享受这份荣耀和关注,话也多了起来。
王主任忙着维持秩序,脸上笑开了花。今天这验收表彰,效果出奇的好,甚至好得有点乎想象。那场神奇的“共鸣”景象,虽然匪夷所思,但从结果看,无疑是给街道、给这个项目,镀上了一层传奇色彩。这汇报材料写起来,可就精彩多了。
热闹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人群才渐渐散去。
夕阳西下,给戏楼的飞檐染上了一层金边。
陈远没有立刻离开。他让母亲先回了大院,自己留了下来。
沈怀古也被家人接走了,临走前,老爷子深深看了陈远一眼,低声道:“小子,今天这事……邪性,但也提气。不管咋回事,心里有数就行。周向阳那小子,今天没露面,指不定在哪儿憋着坏呢。留点神。”
陈远点点头:“我明白,沈师傅。您慢走。”
空场上只剩下零星几个玩耍的孩子和收拾桌子的街道工作人员。
陈远独自走到戏楼紧闭的大门前,仰头望着门楣上那块新擦拭过的“庆丰戏楼”匾额。匾额是旧的,字迹苍劲。
他的手再次插进裤兜,握住了那块怀表。表壳温热,仿佛还有余韵。
“时代共鸣……”他在心里默念着系统曾经提示过的这个词。之前只是在接触某些特定老物件时,会有细微的感觉和碎片信息流入脑海。像今天这样,直接影响一片建筑,引近乎幻象的集体感知,是第一次。
这效果太强了,强到无法隐藏。
是修复过程中,自己过度使用系统技能,与这座戏楼产生了某种深层次的“连接”?还是因为今天这个特殊的场合——官方验收、公开表彰、大量人群的关注——某种“仪式感”或者“集体意识”催化了这种共鸣?
陈远无法确定。系统本身提供的解释就极其有限。
他只知道,今天之后,他“陈远”这个名字,在南锣鼓巷乃至更广的范围内,恐怕不再仅仅是一个“有点手艺的待业青年”了。他会和这座“有灵性”的戏楼紧紧绑定在一起,会被赋予更多神秘色彩和期待。
荣誉带来了关注,也带来了更大的暴露风险。周向阳那种藏在暗处的敌意,只会更加浓烈。而怀表和系统的秘密,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何时会彻底落下。
但是……
陈远转过头,看向暮色中逐渐亮起零星灯火的大杂院方向,看向更远处灰蒙蒙却充满生机的城市轮廓。
指尖传来荣誉证书硬壳的质感,裤兜里粮票小纸包窸窣作响。耳边似乎还残留着街坊们真诚的赞叹和孩子们兴奋的嬉笑。
危险与机遇,从来都是一体两面。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白雾在渐凉的空气中散开。
“得尽快把‘民间技艺档案馆’的笔记整理得更隐蔽些了。”他心想,“还有,周向阳……是时候多‘留意’一下他的动向了。”
戏楼沉默地矗立在暮色中,朱红的大门像一只闭上的眼睛。
但陈远知道,有些东西,一旦被唤醒,就再也不同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戏楼,转身,踩着青砖路面,朝着大院走去。身影渐渐融入胡同深处渐浓的夜色里,只有手中那本红色封皮的“青年突击手”荣誉证书,在偶尔掠过门缝的灯光下,反射出一点微弱而坚定的光。
表彰大会过去三天了。
南锣鼓巷这一片儿,茶余饭后的谈资,还牢牢钉在“庆丰戏楼”和陈远身上。只是传闻越离奇,添油加醋,早没了当初那份亲眼所见的震撼,多了几分神神叨鬼的演义色彩。
有说陈远是得了祖上老匠人真传,手摸过的地方,木头都能活过来;有说那戏楼底下埋着前清王爷的宝贝,陈远修楼时无意中通了灵;更离谱的,说陈远那天身上冒金光,是文曲星……不对,是鲁班爷下凡附体了。
这些闲话,顺着胡同墙根,溜进各家各户的门缝,自然也飘进了街道革委会副主任赵德柱的耳朵里。
赵德柱这几天,心里跟揣了只刺猬似的,坐卧不宁。
表彰会那天,他作为街道干部,也在台下。亲眼看着陈远从区领导手里接过那本红彤彤的证书,听着周围山呼海啸般的掌声,还有那莫名其妙、却让所有人感同身受的“戏楼记忆”……他当时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当众抽了几个无形的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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