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良焦灼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往日里层出不穷的妙计,到了真章上,脑子就像被糊住了一般,任他如何绞尽脑汁,有用的主意一个也没有。
最后他挫败的现,若不靠儿子,他真的没理由靠近林雨桐。
好不容易有了可行的法子,抬头一看,林雨桐他们早就汇入人流再也瞧不见了。
没事哒,没事哒,短时间内,那个庄稼汉,绝对成不了事。
这般想着,顾明良才骑着自行车往家赶。
浩洋都两岁了,至今连声“妈”都喊不囫囵,这事儿,准是他那老娘在背后使的绊子。
世间总有这般小人,算计落空,不思己过,反生嗔恨,其怨毒之深,较之黄泉怨鬼,犹有过之。
顾明良并未因为吴翠萍是他母亲,就对她产生滤镜,把一切都归为不得已。
相反,他深知人的劣根性。
就连他自己,也就是还没遇上让自己利益受损的事,不然他也一定会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一面,哪怕因此名声差些。
反正名声这东西,在这里丢了,就可以在那里捡起来。
但这不代表,他不失望。
毕竟不管自己是不是个东西,却总盼着周遭全是舍己为人的活菩萨,而不是一群魑魅魍魉。
次日清晨,孙向阳吃过早饭,便动身赶回孙家湾生产队。
他最近吃的饱,脚程也快了许多,约莫一个小时就到了家。
孙家人看到孙伟华空着手回来,眼里闪过一抹失望。
不过转念一想,没回来这几天,家里也省了不少粮食,顿时心里什么怨念也没有了。
刘大翠哼了一声就进了屋,打算眼不见心不烦。
孙家大哥对城里的一切都透着股新鲜劲儿,他勾住孙伟华的脖子,半边身子都压了过去,笑嘻嘻地问:
“老三,城里头有啥新动静没?活计好找不?”
孙伟华并不打算透露自己工作的事,他敢打包票,若是说出来,酸言酸语、万般算计都要一窝蜂的扑过来。
他可以照顾家里,却讨厌被理所当然的吸血。
“城里正在抓各种到处晃荡、惹事生非的闲散人员。
犯过事的,就送去劳动改造,没什么事的,就强制工作。”
啥?强制工作?!
孙家大哥羡慕的以头抢地尔,城里户口就是好啊,不想工作还非得给你安排个工作。
唉,有的人出生就在罗马,有人出生就是牛马。
“老三,我就纳闷了!”
孙家大哥一脸惆怅的揽着孙伟华的肩膀猛摇,
“当年北平解放,咱爹妈要是脑子活泛点跟着进城,咱们现在也是城里人了,何苦在这泥地里刨食!”
孙伟华听罢,默默挪步,用实际行动划清了界限。
“孙向前!!!”
“敢编排你爹娘!老娘打死你个龟儿子!”
刘大翠抄起一旁竖着的门闩,朝着孙家大哥打来,听那呼呼的破空声,就知道力道之大。
若孙老爹尚在,定当亲自执鞭,助拳这场家法。
“娘,咱就是说说,您生啥气啊,该不会被我说准了心思吧!”
孙家大哥,哦不,孙向前一边跑,还一边加油添火。
可见他真的很遗憾,恨不得穿回北平刚解放时,带着全家进城,哪怕乞讨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