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离得越来越近,阿篱听到了女人微微的喘息声。
她如同藏在黑暗中的捕猎者,屏住呼吸,那双漆黑的眸子此刻闪烁着微光,紧盯着传来脚步声的方向。
所有人都躲在角落里,不敢出一点动静。
密道的另一边已经能够看到清晰的火光。
十几人狼狈地从密道那边钻了出来,还没有等他们停下来休息,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嗓音。
“动手!”
那些藏在废弃的木板底下的士兵立马窜了出来,抽出腰间的刀剑,朝着那些人袭去。
虽有所准备,但真面对真刀真枪的厮杀,华阳郡主还是被吓了一大跳。
她神色惊慌,臂微乱,双眼因这几日未曾好好休息,布满血丝,手中握着的剑也已经没力气提起,只能躲在几个护卫后面,试图从密道撤离。
阿狸抽出一支箭,松开弓弦,箭矢飞出,直挺挺的插入了华阳郡主的髻。
华阳郡主吓得瘫软在地,看见持弓的姜黎眼中藏着嗜血的愤怒。
“是你!”
她声音沙哑,仿佛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厉鬼。
“是我!郡主不辞而别,可是给我找了不少事呢!”
华阳郡主在旁边人的搀扶下站起来,狠狠地道,“我才是侯府的女主人,更是当今的华阳郡主,是走是留,难道还要告诉你这么一个黄毛丫头?”
“郡主说的不错!你若想走,没人能够拦你!但你联系旧部,想乱我父亲前线的战事,又想以我来威胁我父亲,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华阳郡主哈哈大笑,眼中含泪,“此生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招了你父亲为婿,如果不是如此,我怎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华阳郡主笑得癫狂,几乎要哭出血泪。
那跟在华阳郡主身边的十几名护卫都已经被抓获,只剩下华阳郡主一人站在那里。
阿篱缓步靠近,“你的确应该后悔,但这苦果是你自己亲手种下的,也应该由你自己来尝。”
“哼,说得那么好听!”华阳郡主冷哼,“你父亲在我面前摇尾乞怜的时候,他怎么不说这是苦果!”
“忘恩负义的男人,我当初就该杀了他!”
“恩义?你是说你肃王府恩义吗?”阿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咯咯笑出声来,“据我所知,肃王拿下的四州十三郡,有半数都是我父亲带着人夺下的吧!”
“就连当初拿下洛城,也是我父亲攻克的,可只因你一句话,他就被派到了南郡,这就是你肃王府的恩义?”
“他对肃王来说只是一件趁手的兵器,对你来说他是个听话的男人,所以当他不能被你们驱使的时候,他就不能活了。”
“不过,很可惜,你小看了他,也小看了我!”阿篱抬手夺过华阳郡主手里的长剑,“我不会杀你,我会让你好好的活着,我会让你看到,我的父亲,我,是怎么走上那九五至尊的高位!”
华阳郡主猛扑上来,试图争夺阿篱手里的剑,“你杀了我啊!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