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洵松了口气,她喜欢便好。
他见阿篱对那画爱不释手,作画时的那些奇怪的想法又生了出来,脸上飘过一丝薄红,此刻他无比庆幸脸上带着的面具遮住了他的脸。
时间到了。
他们该回去了。
谢洵同阿篱告别,跟着谢谦一块踏上了归途。
摇晃的马车内,谢谦看着谢洵,“你同婉宁郡主倒是关系不错!”
那个嚣张的小丫头,对他毫不客气,但是对谢洵倒是情深义重,当初路上堵他,也是为了谢洵。
谢洵垂眸,淡淡道,“儿时曾一起跟在先生身边读书,有过一年同窗之谊。”
“你也不用哄我,你叔父喜欢宋瑶那个女人,她是宋瑶的孩子,你们曾住在同一屋檐下,说来你们二人也能算是兄妹。”谢谦靠在软垫上,语气也是懒洋洋的。
“你能走到现在,也是不容易,如今能出府,那更是贵妃替你求来的出路,若你想寻得出路,可以考虑娶她,公主贵女护不了你,但你若是能将婉宁公主娶回来,无论是皇帝还是魏霄都不敢动你了。”
“姜彻若想同朝廷休战交好,最好的办法也是将他女儿送过来,你同婉宁郡主有些情分……”
“伯父!”谢洵出言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我将婉宁郡主视作亲妹,此事还请您不要再提。”
谢洵从来没有想过要娶姜黎,在他眼里姜黎始终是那个,会跟在他身后喊着他谢洵哥哥的小丫头。
谢谦直言:“视作亲妹,那也不是亲妹,即便你不娶她,将来也有旁的男子会娶她,姜彻会将她嫁于何人,你又如何知?”谢谦毫不客气,“若是姜彻决定要跟皇室交好,那她大概率会嫁给大皇子,大皇子如今已经有了正妃,她若嫁过来,那就只能是侧妃,难道你想让她于人为妾?”
何况大皇子还是个草包。
大皇子同他的父亲几乎一样,贪好美色,如今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后院中的女子就已经有成百上千,去年刚娶了正妃。
那正妃更是不好相与的,才入府不到一年,就将大皇子后院中的女人打地打杀地杀,接连死了几十人,若不是吕贵妃插手喝止,大皇子后院的女人估计得死大半。
这样的龙潭虎穴,若是姜黎跳进去,即便不死也得被扒层皮。
“平西王不会这么做的,姜黎更不会答应。”
谢洵对平西王并不是十分了解,但见姜黎在这里威势赫赫,众人都为之臣服,可见平西王不可能这样利用姜黎,何况姜黎眼中看来是容不了沙子,如果平西王当真这样做了,姜黎绝对不可能答应。
不仅不会答应,说不定她还可能直接把平西王打包了,送到晋阳让他和亲。
谢谦笑话谢洵的天真,“即便姜彻动这个心思,难道你以为皇帝不会动这样的心思吗?”
“平西王唯一的女儿,这个身份就注定了姜黎不可能嫁给一个普通的人,你可知如今多少人盯着她,你要是能够近水楼台先得月,那是你的运气,多少人想要你这样的条件,求都求不到。”
只要是想拉拢姜彻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同他成为姻亲关系,平西王素来不近女色,后院之中更是有华阳郡主坐镇,好人家都不愿意将女儿送过去,但多少人都想成为姜彻的亲家。
谢洵不说话了。
谢谦见他这呆样子,也是恨铁不成钢,我真是跟他爹一个德行,一样的固执,不知变通。
谢洵不愿意,谢谦也不勉强,只是心中难免有些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