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方的两名流寇还没反应过来,喉间已喷出血雾,仰面倒下。
“杀了他!”
其余流寇这才惊觉,嘶吼着扑上。
战斗瞬间爆。
赤蛛手腕翻转,另一端的倒钩已刺入另一名流寇的肩胛。
“啊——”
惨叫声中,赤蛛收回锁链,带出一蓬血花。
也就在此时。
那名持刀的大宗师壮汉绕到她侧面,直砍她腰腹。
赤蛛来不及回防,只能勉强扭身——
“铛!”
沈同真不知何时已挡在她身前,单手架开长刀,左手如鬼魅般探出,扣住对方咽喉。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名流寇软软倒下。
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赤蛛在沈同真眼中看到了某种陌生的东西——不是姒无尘惯有的暴戾与傲慢,而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冷静,就像猎手看着垂死的猎物。
“谢谢主上。”
赤蛛低下头,掩去眼中的疑虑。
沈同真没有回应,转身杀向最后几名流寇。
岩犀那边斩杀了四名流寇;桑河与赤蛛,也解决了五名;而沈同真那边,地上已躺了五具尸体。
最后一个持弓的流寇见势不妙,转身欲逃。
沈同真从地上捡起一根长矛,掂了掂分量,猛地掷出——
长矛破空,贯穿那人背心,将他钉在一棵树上。
那人挣扎两下,不动了。
寂静。
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众人粗重的喘息。
十五名流寇,全灭。
整个过程,不过半盏茶时间。
“搜搜他们身上,看有没有用得上的东西。”
姒无尘将沾满血的手在尸体上擦了擦,声音平静得可怕。
“水、干粮、药物,都带上。”
桑河和岩犀应声开始搜查。
赤蛛却没有动,她看着沈同真走向独臂汉的尸体,蹲下身,从那汉子怀中摸出一个小布袋。
布袋里是几块硬饼,一些铜钱,还有一块残破的大离腰牌。
沈同真盯着腰牌看了片刻,忽然道。
“溃兵为寇。”
沈同真将腰牌收进怀中,站起身。
“这一路回去,怕是不会太平。”
岩犀皱起眉,想要说什么,却被伤口传来的剧痛打断,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你的伤不能再拖了。”
赤蛛连忙扶住他,撕开他肩头的衣物——伤口已经化脓,边缘泛着不祥的青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