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松长老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
他重重地砸在一楼大堂的中央,激起一片尘土。
全场死寂。
所有人呆若木鸡地看着这一幕。
只见赤松长老狼狈地爬起身,原本那双令人闻风丧胆的手掌,此刻正鲜血淋漓。
在那掌心之中,赫然嵌着两颗花生米。
甚至还有一颗,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削掉了他半边髻,让他看起来既滑稽又狼狈。
“还要打吗?”
沈同真倚着二楼的断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
“下一次,这花生米瞄准的可就是你的咽喉了。”
咕噜。
赤松长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冷汗顺着他的脊背疯狂流下。
他为何能活到如此岁数,因为他是个惜命的人。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眼前这个看似颓废的中年文士,绝对是个扮猪吃老虎的狠角色!
即便境界相当,对方在武道技法上的造诣,也足以甩他十条街。
“好……好得很!”
赤松长老咬着牙,捂着鲜血淋漓的手掌,眼神怨毒。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阁下既然敢插手我血手门的事,那就等着承受我门主的怒火吧!”
放完一句场面话。
赤松长老甚至连看都没敢再看一眼,转身化作一道血色遁光,狼狈地冲出了客栈大门。
逃了。
威震一方的大宗师赤松长老,竟然被人用几颗花生米打跑了。
大堂内,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抱南子最先反应过来。
他连忙拉着还在愣的莫水涵,对着二楼深深一拜。
语气诚惶诚恐,更是充满了感激。
今日若非此人出手,照阳山怕是要在这里受辱折损了。
“不必。”
沈同真摆了摆手,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我不过是想讨个清净喝酒罢了。”
“这老狗叫得实在难听,坏了我的酒兴。”
说完。
他看都没看楼下一眼,拎着酒壶,摇摇晃晃地转身朝着客房走去。
那背影萧瑟、落拓,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潇洒。
“这才是真正的高人风范啊……”
抱南子感叹道,眼中满是敬畏。
莫水涵站在原地,那双清冷的眸子紧紧盯着沈同真消失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