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君,你要记住——有些仗,明知打不赢也要打。”
“不是因为傻,是因为不打,就什么都没有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寡人若是不去,百越这些旧族、士绅、地方势力,就会觉得寡人怕了。”
“他们会想,连王上都不敢动,姒无尘这棵大树,怕是真要起来了。”
“到时候,不用姒无尘去收买,他们自己就会贴上去。”
“所以寡人必须去。”
“哪怕只是摆个样子,也要让那些人看看——百越还在,王上还在,这天下,还轮不到姒无尘说了算。”
姒景君怔怔地听着,眼中渐渐有了些不一样的光。
姒龙渊看着他,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
“今日就说到这儿吧。”
“你们也退下吧,本王也要准备一番。”
姒景君与樊长使退下后,姒龙渊独自在殿中站了片刻,转身向后殿走去。
穿过长长的甬道,绕过三重宫门,他在一座偏僻的院落前停下脚步。
院落不大,一棵老槐树遮住了半边天。
树下立着一座石室,石门紧闭,门前连个守值的内侍都没有。
姒龙渊整了整衣冠,在石门前跪下。
“不肖侄孙龙渊,叩见玄镜叔公。”
石室内寂静无声。
过了许久,才传出一个苍老得像是从地底深处飘来的声音。
“何事?”
姒龙渊伏在地上,将华南三城之事一五一十道来。
石室内再次陷入长久的沉默。
良久,那苍老的声音缓缓道。
“姒无尘…你的王弟?”
“是。”
又是一阵沉默。
“他要反?”
“侄孙不知,但他手握三城总兵符,侄孙不得不防。”
石室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龙渊,你可知老夫为何在此闭关二十年,从不踏出一步?”
姒龙渊伏地道。
“侄孙不知。”
“因为老夫活不长了。”
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老夫今年一百二十三岁,气血早已干枯。”
“这二十年,能不动就不动,能不出关就不出关,不过是在熬日子罢了。”
“老夫这副残躯,吓唬吓唬人还行,真要动手,一炷香之内必死无疑。”
姒龙渊伏在地上,没有说话。
石室内久久没有声音。
久到姒龙渊以为玄镜叔公已经睡去,或者不愿再理会他这个不肖侄孙。
就在他准备再次叩告退时,石门忽然动了。
没有声音,没有震动,只是那么静静地,向两侧滑开。
一股尘封二十年的气息从石室内涌出,带着淡淡的腐朽味道,也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威压。